庭院

在樱花漫天飞舞的这一夜里

东北的福岛是离东京最近的乡下。

然而,新干线停驶的中心城市却与乡村风情相距甚远。

从那里坐车或坐电车一个小时远的会津,就是乡下的代名词。

虽然没有青森、秋田、山形的暴雪地带那么大的降雪量,但会津的冬天也足够深。雪下得又重又硬,每天都是冰天雪地。

东北的人忍耐力很强,一边与雪对话,一边等待着迟来的春天。

就像没有不会破晓的黑夜一样,也没有不会融化的雪。

今年特别连续下雪。刚下起来的雪,夜里也一直下着,堆积到早上抬头仰望的程度。就像,白色的墙壁。

面对超过自己脊背的雪,平时只需一个雪地翻斗车就能修好道路的母亲发出了响声。

呼出的气是白色的,应该很冷,蓬松的棕色刘海,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看不下去了说要帮忙,她笑着说,可总领儿子可不能干。

雪国的母亲很坚强。

“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快进房间吧。先等着吃早饭。”

每天一大早,开门的都是女人们。孩子们醒来的时候路已经修好了。

今天还是冬天。但是,春天越来越近了。

慢慢膨胀的庭院树木的新芽告诉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然后一下子暖和起来,等雪消了。春天到了。

如果冻得蜷缩着的树木知道了春天的来临。以惊人的色彩,漫山遍野地绽放。只需一天,全城花开。

有一个朋友,春天一开花就会想起。

一想起樱花的颜色,就会同时浮现出那张脸。

“……可是……他们……”

我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宫说了什么。

能想起来的事情,总是无聊的笑话和风景。

原来空荡荡的房子周围,现在大变样了。

小学的时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田地啊。跑来跑去,没有什么遮挡,广阔的大平原。

当然,这是以小学生的感觉来说的话。用两条腿跑也挣不了多远的距离,但我还是过了圆木桥,穿过河滩,气喘吁吁地跑上陡峭的坡道,爬上天边的大树,环顾了下界。

那时,在那座山的顶上,我们是国王。

就像狗一样,嬉戏着跑着,跳着,爬着,看到的一切都是美丽的,灿烂的,每天都闪闪发光。

无论是在河滩上游玩、爬山,还是在风口里匍匐前进,或是紧紧抱住大树枝,环顾小镇,都是一种享受。

宫那绽放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又消失了。

“——但是——我们——然后——再——”

虽然经常和宫一起玩,但在学校里却见不到她。明明是同岁,却不在任何班级。我单纯地以为是不同学校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学区差异。

从学校回来,扔下书包从家里跑了出来,不知不觉已经在旁边一起笑着跑了。争先奔跑,终点总是山天边的大树。互相笑着,连明天再一起玩的约定都没有。但我很高兴。

春天在雪刚消去的稻田里。夏天在河滩上戏水,爬上河中的岩石跳进去。秋天一边采摘山里的恩赐。冬天要离开会津吗,一直没能见面。是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小学三年级的10月左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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