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愿意面对

周伯母再补充，说:：「至于酬金方面，你别担心吧，一定会是一个令你满意的价钱。」

我心想:在我而言，这已不是酬劳多与少的问题。

我：倒不如，我先记录下一些数据，让我考虑一晚，明天再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受不受理这宗遗产案的控制权全在我手，她们根本毫无选择权，留下一些数据后，她们也只好离去，等候我的回复。

下班后，我即赶到宋强荣的家，把与周伯母面谈的事，一一告诉他。

宋医生：你肯定刚才告诉我的，全是事实，而不是你幻想出来的？

宋强荣是害怕我对着周家的人，妄想症便不期然的发作。

但我当然有备而战。

我：早已猜你会有这个怀疑，所以我已预备了这个。

我从手袋里取出一盒录音带。

他不敢相信。

宋医生：你偷偷录下你们的对话？

我点点头。

宋医生：未经客人的同意，偷偷录下你们的对话已是违反律师守则，现在还未经同意披露他们的资料，被人发觉，你会受到处分，甚至会因此被吊销牌照。

我：你也说明是被人发觉嘛，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这件事，难道你会告发我？

他想了一想。

宋医生：说的也是。

我：还有，别忘记我一向是utilitariani的支持者。

他没好气。

宋医生：功利主义者，只会着重结果，而不理会如何达到目的嘛，不择手段。

我的嘴角一掀。

我们一边吃着美味的焗猪扒饭，一边听着这一盒录音带。

如果我的耳朵不是有问题的话，录音带的内容真的跟我告诉宋强荣的没有分别。

但他绷紧的眉头，令我担心起来。

我：与我刚才说的，有出入吗？

宋医生：没有太大分别。

我：那干什么你要皱起眉头？

宋医生：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你也算是一个出色的律师，在行内已闯出了名堂。

我：我才不贪恋这些虚名。

他狡猾的一笑。

宋医生：但你这个虚荣的样子告诉我，你乐于接受这个虚名。

我：比人称赞总胜过比人看不起嘛。言归正传，有没有问题？

宋医生：单听这一盒带是没有问题的。

我心想:他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

我：那么，要怎样才可证实我的妄想症已完全康复？

宋医生：办法是有的，但……...........

他欲言又止。

令我急不及待。

我：但什么？

宋医生：但可能有些难度。

我：只要可证实这一点，什么难度，只要不是太难，我愿意面对。

他深思片刻，半晌各..............

宋医生：若撇除他们姓周这个因素，这是不是一场你有把握的案件？

我：当然是，很大的数目我不敢说，但一定可为他们取得比遗嘱上的多。

宋医生：那么，你最大的考虑是害怕见到周文柏？

我点点头。

我：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医生：你害怕见到周文柏的原因，是你仍爱他？

宋强荣的一连串问题非常有压迫感，令我马上感到我是一个病人。

我：我只是想象不到再见他时会是怎样，还有，若非必要，我也不想见这个曾对我不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