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回 剑与鞘（2）

亡巫意志无法从物理层面分辨，当你发现它们的时候一定是在攻击你。尤其还是在水里，它们更是完美地融入了环境，只有在把凌云当作目标时他才能感觉到。

而剑出来就不一样了，凌云能通过观察它来辨别。目前看来自己周围全都是意志，只不过它们并不把自己放眼里，它们只想吃了剑。

本来他打算后撤再坐山观虎斗一阵子，却不料剑直接朝他飞来。水里没有任何掩体，他避无可避，只能应战。

然而来的不仅是剑，数百股强大的意志紧随其后，一起朝着凌云扑来。

“绝对是整出大事了！”

在这个环境交战无异于找死，凌云果断用千里瞬行符跑路。光是剑就够他喝一壶了，更别提那些要命的意志。他着实低估了剑拉仇恨的能力，这怕是把整个忘川河的意志全都引过来了！拉怪还不够，还偏要去鞭尸，硬是把尚未完全迷失自我的意志的家给拆了，深怕惹的不够多。

可惜事与愿违，凌云手中的符箓突然炸开，法术遭到强行中止。

这里说白了全都是意志，想针对个体再容易不过。起初它们不管凌云是懒得管，当剑飞向后者时它们才发现二者的气息同根同源，于是默认二者是一伙的。因此它们不可能放凌云离开。

“真不是一个好时机。”凌云很无奈。他潜的太深了，没法将这里的情况传出去。而且他觉得自己跑不过剑和遍布四周的意志，把后背露出来绝对死路一条。

将注意力集中到剑上，凌云外放杀气抵御意志的侵蚀。当二者相距不过十米时他正要挥剑格挡，不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他手中的陨铁剑直接崩断了。

破绯陨星剑被太上老君精心锻造，灵性十足，更是饱经战争与杀戮，称其为剑中的王毫不为过，寻常剑见了哪有不拜服的道理？别说陨铁剑承不住威压，连七星剑都没有给他回应。

距离太近，再说跑路已经迟了。凌云马上丢开断剑，将杀气集中到铁爪手套上，打算来个空手夺白刃。结果他抓是抓到了，但没法让剑停下来。

剑不甘示弱，也放出杀气对抗。由于剑承载了绝大部分煞气，凌云与之一比宛如小巫见大巫，压根没有翻盘的可能。自己放出的杀气刹那间就被磨损殆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嗡！

剑鸣声响起，传遍整片忘川河。在同一时间凌云也失去了意识，重新变作剑鞘将剑收容起来。

在忘川河某处深渊中屹立着一具完整的遗体。完整指的并不是遗体完好，而是没有羽化分解。那是一具半人半蛇的尸体，祂的额头和天灵盖炸裂，上半个脑袋几乎无存，疑是祂致祂死亡的缘由。在剑鸣传过来的一瞬间，祂垂落的手抬了起来。

祂一动，整条河的意志都静了下来，仿佛在等祂发号施令一般。

愣了一会儿，祂又把手放下。因为猎物的气息转瞬消失不见，祂便没了苏醒的理由。

此时破绯陨星剑正置于八卦图之间，正是后者隔绝了它的气息。走到这一步太上老君早有预料，这是他能为凌云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免意志干扰。与剑融合只能靠自己，他不宜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