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回 古往今来（1）

“腾云术是最基础的法术，虽然不够灵活但胜在消耗小，够稳定。挺适合你的。”见到姜无易腾云而上，盘膝而坐的凌云站起身，缓缓说道。

“你还真坐得住，就不下去聊两句？他们可想当面道谢呢。”姜无易手中托着一个贴着符箓的葫芦，料想其中封禁着山神。

“萍水相逢，不宜过多牵扯，一切公事公办即可。”

姜无易欲言又止，思畴了一下后说道：“回头我给他们讲清楚。这鬼我先收着了，等青郡派的人到了我再去镇场子。他们想把真相揭穿，可我看有些人未必领情。”

“没了山神，村子又得靠天吃饭，肯定有人不乐意。他们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代价在可以承担的范围内便揣着明白装糊涂。此属你们的内事，我不参与。”

“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们可以兴云布雨，为何不让四大部洲处处宜人？若能实现可以减少多少矛盾，造福多少生灵啊。”

“不是不想，是办不到。中界的创伤可比你想得严重多了，过多逆转天象只会引起更难控的灾难，我们能做的仅有尽可能减少天灾的发生并且给你们预警。除了极少数地区被降下天罚，其他的干旱洪涝都是我们不能阻止的。天地需要靠发泄来处理其中的毁灭力量，否则连锁反应一旦发生就不是一地的事。”凌云完整后更早之前的记忆也随之解封，祂还记得巫妖末代的三界。

“你觉得四大部洲大吗？”见姜无易皱起眉头，凌云问道。

“以前觉得大，见过增长天王的法天相地和鹏魔王的真身后就觉得没那么大了，一个部洲甚至不够当他们的战场。”

“没错，巫妖的战斗损毁了中界的根基，现在的它摇摇欲坠。天庭一直在寻找修补的办法，但这么多年能做的只有尽力维持它的稳定。我们这些后辈在这儿战斗还好，三清四御，祖巫妖帅，包括帝君在内的先天存在使用过多本源力量都会引起共鸣，导致空间崩碎。”

“那天庭有多大？”

“囊括四大部洲绰绰有余。关键枢纽都有传送法阵，不然整体结构难以正常运作。”凌云挥手用法力绘出一张张立体绘卷，继续道：“这是我记忆里中界最大的版图。现在它们基本都不见了，要么彻底消散，要么脱落成子空间需要从特定入口进入。”

被曾经的中界震撼，姜无易膛目结舌呆立原地。在绘卷中，他见到了擎天之柱不周山，日出之地汤谷等等传说中的存在，而现在它们早已无影无踪，无处可寻。哪怕是现今依在的昆仑等山脉也缩水严重，可以说是十不存一。

见识过昔日中界的辽阔与辉煌，再回看现在只觉得寒碜。

凌云拍了拍姜无易的肩膀，把他从震撼中唤醒，继续道：“过去虽广，但随处都是战争；眼下随小，至少能安居乐业。怀念过去不是我们的主业，我们要做的是守护当下，避免它重蹈覆辙。你会是第一个以凡人之躯登上天界的存在，好好扩展格局与眼界，把敢为天下先的气魄发扬下去。”

“感谢信任。”姜无易点点头，眼神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