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回 古往今来（6）

“冷静一点，我没有恶意。”六耳猕猴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明显收敛了许多。

沉默了一阵，凌云散去威压，说道：“在和平到来之前我不会倒下。”

“崩坏已经开始了，对吗？”烛九阴问道。

“尚且没有，但我不知道何时开始，又以何种方式体现。有备无患，我不在意崩坏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保险起见不能让他们见到我崩坏的样子。”凌云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能预知，肯定知道我正在崩坏这一事实，所以我不打算瞒你们。”

“吾不会告诉任何一者，以时间祖巫之名保证。”

“我也一样。”

看着烛九阴与六耳猕猴表态，凌云才稍微安心：“请你们记得今天在这儿说的话。”

“放心，我六耳猕猴行事乖张喜怒无常不假，但绝对一言九鼎，承诺的事一定会办到。”六耳猕猴拍着胸膛保证，并问道：“话说你不战斗就能延缓崩坏对吧？拼尽一切迎来曙光，可自己却享受不了阳光的沐浴真的值吗？”

凌云的确能使用法力，保持正常的战斗力，可祂的身体也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虽然在太上老君的帮助下祂的元神分化为阴阳有了平衡，可杀死另一个自己这一极端行为注定了难有好下场。

行走尘世这几个月并不是毫无收获。此行加深了祂守护平衡，让和平重现的执念，因此可以正常战斗。但若了却了心愿，待得三界和平的那一天真正到来，祂的死期应该也会如期而至。

拼死战斗只为造福他人，反正六耳猕猴不太能理解。

“总得有谁站出来。职责所在，我愿为先，死而无憾。”凌云平静地回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气魄，为了和平到来的战斗才是有意义的。吾一生征战成千上万场，但没有一场是为了正义。吾不如你。”烛九阴对凌云赞不绝口，眼神中满是欣赏之意。

“搞不懂你俩怎么投一块儿去了。”六耳猕猴无奈地扶额摇头，说道：“我只管保守秘密，其他的就管不着了。”

“保守秘密很重要。我的状态自己清楚，让再多人知道只会平添麻烦。”

“也罢也罢，你的事就到此为止，没必要继续讨论了。你的身体你做主，只要别中道崩溃就行。”六耳猕猴和凌云不是一路人，没法设身处地地理解后者。不过只要结果对自己有利，他便没必要掺和。

“再回过头来谈谈雇佣我的事吧。天庭正是用人之际，就别黑着张脸摆架子。我不是自夸，有我在你们收复灵霄宝殿，镇压叛军能轻松很多。杨戬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棋子，杀机还在暗中掩藏，有生力量经不起消耗。”

凌云当然明白六耳猕猴所说的。本来祂就是以终结战争与天庭利益为上，如今没了情感自然更不会抵触六耳猕猴这种强者。哪怕后者名声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值得信赖就行。

“先谈条件，这事我做不了主，只能代为转达。”凌云淡淡地回道。

“爽快，我就不客气了。”六耳猕猴顿了顿，徐徐说道：“我要天庭释放无支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