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价值

听到此言，墨凌羽眨眨眼，若无其事地将刚刚整理好的文件收进抽屉，一边说道：“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就直接说吧。”说着，他在心里默默鄙夷某人，“作为你们的创造者，我有权决定你们的生死，请各位随意。”

气氛忽然陷入沉寂。还是秋轻轻咳了两声：“默，没必要这么……直接。”

“哦？”墨凌羽挑眉，平淡的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种无声的危险，“你以为我们有时间玩角色扮演？”

秋勾起一抹弧度，不语。

“你们两个的任务，看守好这座城，不要让闲杂人等入内。”墨凌羽起身，声音严肃且冰冷，“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详细内容由秋跟你们解释。”

说完，他摔门而去。

秋凝视着他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这才是执剑者的风采啊。”

——————————

漆黑的走廊，曲折回环。九曲之后，才是最后的一点灯光。

进入房间的白衣青年一脸笑容，眼眸中却有光芒闪动：“默，你怎么能把这些都丢给我呢？”

“本来就是你的管辖范围。”墨凌羽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是谁缠着他要他弄这弄那的？“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当然，还要顺便遵守一个承诺。”

“一个承诺？”秋饶有兴趣地挑眉，声音高了半个八度，“对谁的承诺？”

墨凌羽不语。

“无价值的承诺不遵守也无妨。”秋道。对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犹如数据一样。一切都是定局，唯有他是唯一的变数。触碰哪一点，会造成怎样的变化会出现怎样的发展，理论上都是可以计算的。许下承诺，是因为这一切符合自我的价值；而是否违背承诺，同样也是由其涉及的价值利益来判断。

墨凌羽危险地眯起眼睛。“对我也是？”

“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秋温和的礼貌性笑容挂在脸上，却如一张面具，里面仿佛包裹着透骨的严寒，“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哦，当然。”墨凌羽漫不经心地附和，在衣兜里摸索了一阵子，找出一支墨水用尽的签字笔，“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回答。”

他用笔在桌上写下了四个字“亚兹拉尔”——显然毫无痕迹，但秋看得懂他的运笔。

“亚兹拉尔？”秋轻声重复，声音里是冷淡到极点的平静，“死亡天使……看来确实有价值。”

“那另一件事呢？”低头沉思一会儿，他又看向墨凌羽。

“是我半年前的一次失误——我会处理掉的。”他说，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既然不小心越过了界限，那也只能下辈子再注意了，不是吗？”

“倒也不必放在心上。”秋大致能猜到什么，语气随意，“你不可能完全掌控一切。”

“我也从未如此想过。”他的话语里只剩下冰冷，如同寒渊。

这个界限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既然现在它还有价值，我便会一如既往的维护它……

哪怕，最后破灭它的人……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