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

——

连朔快步进了翊坤宫的门,只见后殿灯火通明。

走近一看,原来是因着人手不足,宫女们都在里头侍奉着,外面只留了两个值守太监。

刚想上前,带着讥讽的声音突然响起,连朔面上几乎是极迅速地覆上了一层寒霜。

“哟,我瞧着来得人面熟呢,这不是连朔吗。”

“鸿喜,你竟想法子混进了翊坤宫。”

连朔开了口,低沉的声线压抑着要从句里迸出来的愤怒。

“就许你买通老家伙到了御前做事,还不许小爷我想办法另谋生路?”鸿喜笑里藏刀,正正挡在了连朔面前。

连朔之前在内务府做事时就和鸿喜结了怨,他看着对方那套面善心恶的做派,只觉得嫌恶,更不会费口舌解释什么,况且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勾起一个冷笑,连朔开了口。

“皇上担心湘嫔娘娘身子,咱家便奉命来给娘娘送参片两盒,望娘娘早日康复,再沐龙恩。”

鸿喜招招手,他身后的小桂子便上前接过两盒参片,送到了库房。

不着痕迹地左右打量了一下,连朔并没有看到屋外宫女的身影,他便开口问道:“湘嫔娘娘身边的云苓现在何处?”

他心知翊坤宫所有宫女中云苓权力最大,由她说话办事最为有效。

鸿喜端起一个戏谑的笑看向连朔,慢悠悠地回道:“我是翊坤宫的首领太监,如今管事的都在屋中伺候着呢,你有什么事要问需得同我商量啊?”

听了对方的话,连朔本就不带感情的淡笑更是冷了下来,他回道:“大宫女瑶菏雪天罚跪晕在了宫道上,需由几个宫女将她送回来,否则性命堪忧。”

连朔想着鸿喜和瑶菏并无龃龉,就算是同他讲了也能解决,谁想到鸿喜反而欢快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地回道:“湘主子如今可生着病呢,身边哪能离得开人啊。再说了,大宫女也不过就是个婢子,就算冻死在外面,那她也是为着主子的身子而没了命,那是她的福气啊。”

鸿喜回想起之前瑶菏呛他那两下子,真是恨不得再也见不到对方那张脸,现在自己几乎是掌握着其性命,怎能不痛快?

连朔双手捏紧成拳,看着对方那因忌恨而扭曲的脸,恨不得直接打上去,但如今还是先救瑶菏的命最为重要,这样的小矛盾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人命关天,你当真不去找人?”

连朔发出最后的警告,他转移视线看向窗子,烛光映照着一个宫女的身影,那人正准备端着水盆出来。

而鸿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就在他准备继续得意洋洋地跟对方拌嘴时,连朔突然一手掀起袍子的一角,快速伸出腿,重重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哎哟喂!”

鸿喜大叫一声,竟是直接仰面摔倒在地上。

而也就是他这一声大喊,正好吸引了端着水盆出门的云苓。

“谁!”她放下水盆,快步朝二人走了过来。

“鸿喜?这是怎么了?”云苓看着摔在地上痛得到处打滚的鸿喜十分不解,转头就看到已然收拾得一丝不苟的连朔站在一旁。

“连朔公公,您这时候怎么来了?”云苓知晓连朔的身份,便客气地开口。

“皇上吩咐咱家送来参片两盒,已经送去库房了,另外,在路上看到瑶菏因罚跪在雪地晕倒,烦请云苓姑娘找两名宫女去带她回来。”

连朔正色回答,语速比以往快了许多。

“罚跪?难怪这太医来了却也没见她回来,多谢公公提醒,这瑶菏给您添麻烦了。”

云苓福了福身,立马去屋中找人了,竟再没给躺在地上的鸿喜一个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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