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祠
云战叶惜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回望过去。
来人右手掐诀,左手一甩浮尘,“贫道…”
俩个字说完,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不正经的脸上笑容僵住了。
云战静静见了他一眼,转身深深瞟了一眼叶惜后,给了一个背影,继续盯着锦鲤池万千颜色,在看不见的地方,云战眼神变得漆黑冷硬,似有千言万语,波云诡谲间悠而沉静下去。
叶惜颔首,低声询问身边这位:“阿梨?”
眼看云战突然心情不佳,叶惜也闭上了嘴。
道士被两人忽略,尴尬一笑,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贫道云游四海,今日到了这里,本想见见这闻名天下的锦鲤池,却不想听到这位姑娘的妙语,当真是天下之百姓,百姓之天下啊!”
“你这道士,看着不像好人,说的话倒有几分禅意。”
“姑娘说笑了,何为禅意,不过字字珠玑,人人都会的大道理罢了。”
云战此时有点兴趣了:“云战,叶惜,不知道士如何称呼?”
“出家人四大皆空,故此号四空道人。”
“嗯哼…”云战听到这句笑出了声:“四大皆空不是佛家说法么,你是道士还是和尚?”
四空道人再次被云战架在高台上,这会没人给他台阶了,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一次就行,第二次他脸皮再厚也下不来了。
叶惜也轻笑一声:“四空道人有礼,佛道两家并非泾渭分明,只是所修道法不同,不论佛家道家,都是普渡众生,助天下休养生息,黎民精神寄托,心之所愿安放之地。”
四空道人有台阶立马下:“叶丞相所言极是。”
“你怎知我是丞相?”
“当朝最年轻相爷谁人不知,只是您代天子巡视天下,微服私访这也是人尽皆知,只是不知云城王怎会与您一起?”
“道士,你知道我?”云战冷冷出声。
“纵观大秦也就一家姓云,云城王云战,大秦兵马大将军,大秦百姓的守护神,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未见过,可看您通身气派,虽没穿将军盔甲也挡不住浓重的血煞气,想来贫道不会看错。”说完,四空道人把浮尘在手中敲了敲,点点头,显得他自己所言非虚。
“血煞之气?”沙暗的声线听不出喜怒。
“战场本就是世间最血腥,煞气最重的地方,您常年沾染,自然血煞浓烈。女子属阴,两者相容,云城王可莫要再杀伐果决,以免再添业障。”
“呵呵呵,如今是个人都能来嚼我的舌根了?”云战冷冷的看着四空道人,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阿梨,四空道人不是这个意思。”叶惜看情况不对,赶紧劝慰。
“啊啊啊,是是是,贫道不是这个意思,贫道只是,只是……”
只是半天,四空也没说出个所谓来,眼看云战好心情消失殆尽,朝他走来,四空道人结结巴巴,眼神四下探寻逃跑路线,心里暗自大嘴巴,没事招惹干嘛,嫌命长?
“你说你没事那么多话干嘛,嫌命长也不是这个嫌法啊?”
叶惜拦着云战,不让她动手,突兀的就被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
三人往声音来处看去,月老祠后院墙上,一个身穿素衣,翘着腿坐在墙上的—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