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认命吗?

三日的平静得一声择婿诏令被打破。

清宁宫,鸾凤殿。

扶祈正在为皇后捏肩。

“咳,咳。”皇后的气色越加不好了,她还是没能忍住,轻咳了两声。

扶祈走到皇后面前,蹲在她的腿边,抚着皇后微凉的手,说:“母后近日连着劳累,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宣太医来瞧瞧。”

皇后说:“这几日事情确实比较多,下个月便是朝贡礼了,大楚和西凉都会派使者前来,自然不能懈怠了。”

扶祈心疼母亲,语气略加担忧:“那母后也不能累坏了身子。”随之起身拿来了一个一盘糕点,笑嘻嘻的说:“母后尝尝,儿新学的。”

皇后拿起了一块绿豆糕,浅尝了一下,说道:“祈儿,自你学做糕点这两年,好像就只有本宫最喜的凉糕做不好了。”

扶祈有点羞愧的低下头,撒娇道:“母后,都说勤能补拙,儿一定会做出好吃的糯米凉糕给母后品尝的。”

“好,咳咳。”

扶祈立刻收敛笑意,神情满是担忧,看着皇后比较苍白的脸色说:“母后,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

皇后摆了摆手:“前日徐太医已经看过了,只是有些气血不足,惹了风气,修养几日便无碍了。”

还未等扶祈回应,皇后又说:“祈儿,今日让你来,是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所为何事啊?”

“你已年至二九,早过了出嫁的年纪,你父皇在为你择婿了。”

“什么?”扶祈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许多。

皇后给了严嬷嬷一个眼神,六个宫女拿着六幅男子画像,展开在扶祈面前。

严嬷嬷说道:“公主,这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子柳家三郎,这是镇北侯的嫡子薛家二郎,这是荣阳王的嫡长孙百里二郎……这六位公子都是容貌家世极佳的郎君。”

扶祈面露愁意,违心的说道:“母后费心了。”

皇后慈祥的笑容打击着扶祈的心。

“这位百里二郎,本宫打听过了,长相俊俏,为人谦谦君子,待人温和厚道,去年便是科举榜眼,年少有为,你父皇都对他赞赏有加,直接命他到工部任职,又是老王爷的嫡长孙,家境优越,嫁过去也不会委屈着你。”

扶祈赶紧上前,蹲在皇后身边,轻轻的扯着皇后的袖子,撒娇说:“母后,儿还想在您身边多多尽孝,当年您生了我之后,身子就一直凌弱,诩儿还小,怎么照顾您啊。”

皇后刮了一下扶祈的鼻梁:“去年你装病诓了本宫,本宫又想着等那百里二郎考取功名,等上一年也无妨,而今,你又想找什么理由?。”

扶祈一时语塞。

“况且,这是你父皇的意思,你若是不做选择,到时候奉旨成婚才是真的委屈了你。”

扶祈无奈但她不能抗拒,不管她真心属意谁,她的婚事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要么和亲,要么联姻,这是她十八年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所要付出的代价,这是她的责任,是她的使命。

扶祈默默应道:“是祈儿任性胡闹,日后的事,祈儿听从母后安排。”

皇后会心一笑,一阵凉风惹的她嗓子痒,又咳了好几声。

扶祈握着皇后的手,担心的说:“母后,琐事繁多,又不能推辞,儿的婚事还是等朝贡礼后再谈吧,母后一定要注意身体,这几日,就让儿在旁侍候吧。”

“祈儿有心了。”

荷华殿。

洛灵端着一壶清茶进来,看见趴在桌子旁揪花瓣的扶祈,这时的她一点公主仪态都没有,走进一看,桌子上都是蔷薇花花瓣。

洛灵惊讶的问道:“公主,这……这蔷薇花不是您最喜欢的吗,平日里都细心照看着,今日怎么……”

扶祈看了一眼洛灵,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复一声,只是低头揪着花瓣,低语:“告诉,不告诉,告诉,不告诉,告诉,不告诉……”

“公主,公主?”

揪到最后一瓣花了。

“怎么又是不告诉啊。”扶祈唉声叹气的说完,然后坐起来,两只手撑着脸庞,眉头微蹙,眼神低下,小手摸向脖颈上戴着的狼牙,小声嘟囔:“难道我要瞒着长今吗。”

好一会儿,扶祈突然说道:“洛灵,明日我们去找百里二郎吧。”

洛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很惊讶的看着扶祈,说:“公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啊。”

“公主,莫不是真的想嫁予百里二郎了,就算是如此也应该是百里氏入宫觐见,怎么能让公主屈尊前去。”

“不是,我是想让百里二郎退婚,母后既然同我说了,那百里氏必然知晓了,就差一个提亲的仪式了,只要让百里二郎主动退婚,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公主,您从鸾凤殿回来,怎么像傻了呢。”

“你说什么?”

“公主,百里氏怎么敢退婚啊,而且,正如皇后娘娘所说,若公主不择选驸马,就只能奉旨成婚了,皇后娘娘这次是一定要给公主寻夫家了。”

扶祈长叹一口气,两只手又托起脸颊,眼神无奈,嘟囔道:“那该怎么办,离朝贡礼就剩不到一个月了,一个月后,我就要嫁人了吗,可我心中早有想相伴一生的人了。”

夜幕降临,辗转反侧。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