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三）

我心里记下了这回事，又问他：“今天来演出的还有别人吗？”

“今天的话，除了《夜奔》这场，还有另外一场，来的人其实不少。”

“另外一场？那一场是哪一出啊？”

“你可能没听说过，叫《界牌关》，又叫《盘肠战》的。”

“哦？”我瞬间来了兴致：“这一出我也看过，也很喜欢！”

“不过，你和A校长拿的是《夜奔》的票，恐怕没法看另一出啊……”

“这样啊……”我没仔细看票面，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心中很是遗憾。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吧。百胜先生给你们二位留了视角好又不容易被其他人察觉的包厢。”

一边跟着小汪往回走，我心里一边寻思：“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百胜先生突然请两位校长来看戏，还又是包厢又是茶水的招待，这下又把我遣出了门，恐怕是有什么事情拜托两位校长吧……不过我能看出来的事A校长肯定比我更清楚，我看白戏就是了。”

走到门前，百胜先生正好把A校长送了出来。我还是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百胜先生……难道说长得好看的人吸引到身边的人也都是好看的吗？

A校长叫我变下身，便领着我要走。百胜先生满面笑容，客气非常，叫小汪送我们去包厢。A校长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异样。我不敢问A校长百胜先生跟他都说了什么，便默默跟着。

我们在包厢坐下，小汪便告辞离开了。我看了一眼，其他观众也陆陆续续进来了，来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看来，虽然喜欢听戏腔的人多，但愿意正儿八经听戏的人还是少，来听这种热闹的武生戏的人都没几个年轻人，更别提那些以唱为主的戏了。

思虑再三，我还是开了口，跟A校长说了我想听下一场戏的事儿。A校长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不过好就好在两出之间有一个半小时的间隔，你还是先跟我回去。”

A校长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场夜奔结束之后，百胜先生恐怕会叫人送我们去车站或者回学校，我不跟着回去就显得不太好。A校长已经同意我在应酬完之后去看下一场了。

“可是校长，现在还能买到票吗？恐怕得预约吧？”我突然发现这个被忽略的大事。

“哦？我还以为你有票呢。”A校长似笑非笑。

“啊……”A校长突然的戏谑让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看，这是什么？”A校长突然变戏法般拿出了一张票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界牌关》的票！

我傻眼了：“校长，这是哪儿来的啊？”

“这出戏你V校长特别喜欢，他自己本来订了票打算来看的，可是他突然有事，就让我随便把票给谁，别浪费了。这不，就便宜你了。”

我恍然大悟。A校长又说：“看下一场的时候也要记得变身啊，能不叫好就别叫好，免得让人认出了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