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无常

漫长的寒夜……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回来？”江钰立于湖边，几近崩溃。

“不为什么。阿钰，我想你了。”少年的语气虽是如此亲昵，但脸上却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宣祁！你明知我江钰此生无缘，也不愿再见到你……”江钰大吼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要纠缠着我这个不祥之人？！”

“你在江南的每一次行动……我都了如指掌。”宣祁轻松道，直接无视了江钰满脸的恨意，“于我，于我的大业，你，是一颗优秀的棋子。”

江钰满脸不可置信：“五年了……你当真不放过我。”

“从孤遇到你开始，孤就知道，你，是孤在民间最佳的一颗棋子。”宣祁的语气骤然变冷，“为了孤的大业，你，是孤必须掌控的人，也是棋盘上最危险的一颗棋。”

江钰听着他大胆的自称，心下只有苦涩。

“你是在我江氏一族灭亡之后，唯一还真心待我的人；也是在这五年，我唯一‘牵挂’的人。拜你所赐，我不会忘记这五年的恩情的。”江钰故作无意地笑笑。

宣祁恍然，他看着面前冰冷的少年，清醒的头脑逐渐被回忆的浪潮吞没。

彼时，他是天真烂漫，意气风发的江氏嫡子，广结善缘，人脉遍天下；再回首，

他已经被仇恨与鲜血吞没，变成了忧郁而冰冷的躯壳。

“那么孤就期待着，寄予厚望的棋子，能做到什么地步了。”宣祁回过神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江钰痛苦道，“你是我江钰最恨的人，但你为什么又偏偏是我的……”

“你不想，孤也不愿强求。”宣祁冷笑道，拂袖而去。

“最迟，一月后，孤要在镇南王府见到你江钰。”

“你只需对侍卫说，你是世子在寻之人即可。”

“——孤要等着，等着小小的雏鸟，成为这振翅高飞的雄鹰。”

“你可莫要辜负了孤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