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目的
严优还是去洗了一把脸,回来时白濯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他叹气,这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是谁,就这么放心吗?杀他都不需要动脑吧!严优躺下,看这面前棱角分明的脸,他伸出手,在白濯脸上摸了一把,嗯,手感很不错,原来将军不一定是高大威武,虎背熊腰。白濯好像做噩梦了,他开始冒冷汗,身体也止不住颤抖,嘴巴开开合合,严优一把捞过被子里的人,抱在自己怀里,盖上被子让白濯暖和起来,“身体怎么这么冰?”严优抱紧了白濯。
白濯走在茫茫大雪里,风雪呼啸,四周黑影飘动,
“你个杀神,不得好死!”
“我好疼啊,你的长矛把我刺穿了!”
“我们何其无辜啊!”
四面八方传来喋喋不休的哀怨,黑影一起哭了起来,雪下的更大了,堆起的雪蔓延到了白濯的腿,他的脚深陷雪堆,不能离开半步。“我没有 我没有错杀过人。”他听见自己这样平静的说,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黑影凄厉地叫了起来,惨叫充斥着白濯的耳膜,他感到遍体生寒。蛊虫好像在他身体里发挥了作用,体内好像有万蚁行走一般,十分痛苦。白濯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在白濯准备昏倒之际,他猝不及防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冰雪消散了,四周的声音也消失了。
严优见白濯不在颤抖,便松开了他,不料白濯竟反手一勾,攀上了他的脖颈,重新将头埋入严优的胸膛。严优叹了口气,“我的将军啊……”白濯听不到,这是他中毒以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白濯难得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他连忙起身,发现自己被别人抱住了腰身,严优被惊醒,看见白濯正冷冰冰的看着他,白濯道:“放开你的手。”严优乖乖放开了,他刚睡醒,声音有些哑,还带着几丝委屈:“明明是你昨天抱着我不放的……”白濯正在穿衣,闻言扭头:“嗯?你说什么?”严优没骨气的捂住脸,道:“没什么。”白濯一边束发一遍道:“快起来,我无父无母,不用请安,皇上赐婚我们,我们今天需得进宫谢恩。”严优这才不情不愿的起床了。
轿子依旧摇摇晃晃,白濯则岿然不动。严优好像没骨头,懒洋洋靠在轿壁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濯说着话:“你们将军府的早餐还不错,皮蛋瘦肉粥好吃,我好喜欢。”白濯“嗯”了一声。轿子停稳,白濯率先下去,伸手去接严优,严优看周围人多眼杂,没做声,笑了一下,将手递了过去。
白濯牵着严优,向皇帝行了一礼。皇帝摆摆手免礼。勤政殿点着一种熏香,沁人心脾。白濯道:“臣不胜感激陛下亲赐姻缘。”严优打了个手势。皇帝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严优身上瞟,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却又没想起在哪见过,白濯不动声色的上前了一步,恰好遮住了皇帝的目光。皇帝眼神有点飘忽不定,他道:“行了,没事就回去吧。”严优觉得皇帝好像有病一样,老盯着他看干嘛!白濯微笑,道:“臣告退。”出了皇宫,白濯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你以前可见过皇上?”严优摇摇头:“从未见过。”白濯皱了皱眉,道:“那便好。”严优牵着白濯的手晃呀晃,笑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吗?”白濯道:“我并不在乎,反正我迟早要死。”严优忽然觉得心中一阵伤感,如秋风过境,留下一地破碎。他道:“你为什么这么说?”白濯垂眸,长睫在眼睑处投下阴影,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他平静地仿佛在讲诉别人的事:“无心发病慢,我大概还可活两年,命已如此。”严优甩开了他的手,白濯有一瞬间的错愕,只听见严优恶狠狠的道:“什么狗屁命!万物相生相克,这毒一定解的了。”白濯叹气,又重新握住了他的手:“不一定,只是委屈你了,你堂堂男子,不该如此,雌伏别人。”严优好像要哭了一样,他道:“我本来就是断袖,我在四年前花灯会上见过你,早就喜欢上了你。”白濯抬起眸,里面黑沉沉的,似一汪死泉,没有任何波澜,他道:“承蒙厚爱,我并非唯一,你所见之人太少。”严优不依:“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根本改不了了!”白濯不在答话,只牵着他往马车去了。
严优一直闷闷不乐的,白濯也没去管,他吃完午饭就去书房了,严优气呼呼地去睡觉。白濯随手拿起案上的书,刚翻了两页不到,林越便走了起来,他道:“将军,您要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白濯头也没抬,只问:“怎么说?”“运往我们边疆的粮草确实每年都少一成。”白濯冷笑,“他们目的敛财,却害的边关将士饿死疆场,你可拿到切实证据了?”“我拿到了他们的来往书信过。”白濯将书合上,声音出奇的冷:“以后我们要小心了,恐怕有人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