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理寺卿

白濯回房时严优已经醒了,严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言不发看着白濯。白濯问:“吃午饭吗?”严优摇摇头,眼底红红的一片,白濯点点头:“那好吧。”严优咬咬牙,他道:“将军,你真的不好奇我是谁吗?万一我是敌国奸细,你的仇人呢?”白濯难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想说我也愿意听。”严优“哼”了一声,重新躺会床上,道:“我不说了。”白濯:……那好吧,他道:“你好好休息。”然后出了门。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严优忽然睁开了眼,手脚麻利的束好发,掏出袖子里的面纱带上,不声不响的打开门,绕到后院,轻步越跃上墙头,从墙头一跃而下。

洛华最大的风月楼——胭脂醉里,丝竹绕梁,高台上的胡姬翩翩起舞,身材阿娜。里面的人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二楼雅间里,一位身穿浅蓝圆领长袍,戴着白色面纱的人正晃动酒杯,绕有兴致地看着台上舞蹈。一位妙龄少女打帘而入,纤纤玉手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她拈起一颗,欲扯下那人面纱,岂料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引得女人吃痛。偏偏那人生了一双极好的眼,桃花眼似含着柔情,但眼底是冰霜一片,“这里不用你服侍,出去吧。”女人揉揉手腕,搁下葡萄,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严优,严优早以扭头看台上的舞姿翩翩,于是她又出去了。不过多时,又有一人挑帘进了雅间,那人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身穿一袭大红衣裳,配上他俊美的脸庞,惹眼的很。

顾揽意挑起一颗葡萄,随手丢入口中,他满足地弯起了眼,“持君!这葡萄好甜!”严优放下酒杯,嫌弃道:“如莲,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结亲结一半跑出来了?穿的怎么这么红?”顾揽意又吃了一个葡萄:“你这怎么说?我还以为你真的自杀呢!害的我好生难过,不过……”顾揽意收了笑意,压低声音,道:“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我大概有了些眉目。”严优道:“怎么说?”顾揽意又拿起葡萄,在指尖转了一圈,道:“你父亲为大理寺卿时曾审理过太子笼络朝堂命官一案。”顾揽意沉吟了一下,接着道:“但你父亲却因此丢了性命。”严优喝掉一口酒,重新带上面纱,到:“我父亲是被人暗杀的,接着我家就不明不白的获罪了,连罪名都不知道是什么,直接满门抄斩。”

顾揽意道:“太子是关键,他曾被皇帝委任监发粮草,你父亲看你发现了什么。”顾揽意双手一摊,“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和粮草无关,但粮草是个肥差,能捞不少好处,太子都已经是太子了,实在想不通他碰粮草干嘛,总不是投敌叛国吧。但是他笼络朝廷命官是真。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严优点点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道:“你既是江湖之人,你可知……”他停下了,因为他发现,他根本不知道白濯中的什么毒。顾揽意满脸问号,等着严优的下文,却发现严优根本没有了下文,不禁有些恼:“严持君你到底要说什么!”严优道:“这世上难得真的有无解的毒药吗?”顾揽意笑道:“当然没有,凡是毒药,都有解。”严优心中了然,“这样便好。”

“公子~”一声娇媚的呼唤传来,白濯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酒杯摔掉,他面前是一位热情的异域舞娘,穿的是若现轻纱,跳的是奔放舞蹈,周围胡琴演奏,让白濯眼前一黑。他颇有些头疼的扶住额头,低头问林越:“赵黎真的来胭脂醉吗?这真是个温柔乡。”林越垂手,回答的一本正经:“赵黎最爱来此,听说他和这里的花魁杜娘最为要好。”白濯道:“你这些消息哪里的?”林越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面前的舞娘还在跳,离白濯越来越近,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恨不得摸上他的胸膛,白濯眼皮突突跳,霍的起身,往旁边一闪,那舞娘扑了个空。白濯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对林越道:“来,我们去会会赵黎。”白濯唤来老鸨,塞了她一两金,老鸨眼角的褶子笑的叠叠高,白濯不知道从哪摸的扇子,“唰”的展开,摆出一种风流多情的神色,凤眼春光流转,他道:“我初进京,你们这最美的姑娘是谁啊,给我招来。”老鸨见他衣着华贵,便知不是普通的主,道:“我们这当属花魁杜娘最美了,但是她被人包了。”白濯“哦”了一声,露出一种不屑的神色,他冷冷笑:“我今还偏偏要这个杜娘了,何人包了她?我出双倍价。”

老鸨露出为难的神色,她道:“那位爷是大理寺卿赵黎。”白濯继续冷笑:“赵黎在哪间?我自去寻。”“这……”老鸨欲言又止。白濯收了扇,“你怕什么?只管说,不然你就永远别说。”旁边的林越一看就知道主子又来唬人了,“唰”的亮出剑,老鸨吓的哆哆嗦嗦,终于告述了赵黎的位置。白濯还未推开房门时便闻见一阵血腥味,他暗道不好,连忙推开门,有人急匆匆已经从窗边跳了下去。“林越,快去追。”他吼道,然后快步上前,发现赵黎早已毙命,杜娘不知所踪。地上留下一洁白面纱,与血色地面格格不入,是刚刚那人留下的。白濯收起了面纱,叫林越报了官。

来的人让白濯有些吃惊,居然是天子亲卫——御天使。还是御天使首领季华戚。季华戚朝白濯行了一礼,道:“将军莫怪,职责所在,还请随我回去一趟。”白濯的心拐了一百八十个弯,道:“我来此纯属快活,想一睹花魁风貌,边疆也没什么风华绝代的女子,寂寞的很。”季华戚长大人高马大,报剑而立,笑道:“将军才新婚不过两日,怎么?新夫人满足不了你吗?”白濯一僵,将折扇打开,遮住下颔,道:“华戚兄不了解我,我生性风流,最爱貌美女子,不深情不专一。”季华戚哈哈大笑,“就是走个流程,不会耽误将军太多时间的。”

白濯回府时已经傍晚了,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刚得到一些蛛丝马迹,别人就着急灭口,他府中没有仆人,林越又长期跟在他身边,那么是谁将他的事泄露出去的?白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卧房前,推看门,看见严优像刚睡醒那样,依旧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严优的声音听起来怨气冲天:“夫君,你吃了吗?”白濯一愣,下意识道:“没……”严优道:“我也没。”

“那你怎么不吃?”

“你家里又没有仆人,这么大的府邸只有我一个人,我又不会做饭。”

白濯常年在戍边 ,不常回京, 根本没买过仆人,于是他道:“是我疏忽了,不过你怎么也没陪嫁丫鬟?”严优一掀被子,恶狠狠道:”我杀了!”白濯:……他道:“我去给你做吧,林越也不在,想吃什么?”严优眼睛亮晶晶的,道:“我要吃佛跳墙,酱肘子,老母鸡汤馄饨!”白濯点点头,“我知道了,面条是吧。”严优反驳:“不是……”白濯已经走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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