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好得很

严优走后,白濯在床上辗转反折,一点困意也没有,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不疼了,他一闭眼就是严优那棱角分明的脸,带笑的眼。“我会让你喜欢我的。”这句话萦绕在白濯心头,挥之不去。纵横沙场十余年的白大将军,每次打仗从无败绩的战神,杀人不眨眼的白阎罗,头一次遇到了困难。在喜欢这件事上,他一窍不通,几乎是个性冷淡,面对灼热的喜欢,他有点溃不成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懊恼地想:“还不如让我死在边疆!”

白濯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严优比他起的更早,好像也一夜无眠,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为情所恼。白濯尴尬的站在微凉的晨曦中,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了。还是严优先开口:“吃早饭吧,顺便和你说件事。”白濯摸摸鼻子,还是和他一起了。虽然现在天早,但街上已经开始支起了小摊,两人挤在一个混沌摊前的小桌前,严优问:“你在查什么?”白濯的思绪被冷冷的风吹得清晰,他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拨这碗里圆溜溜的混沌,道:“没查什么。”严优舀起一颗混沌,送入嘴中,吃完后道:“你怎么不相信我?”白濯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想牵连别人。”严优笑了:“就你和你的那个侍从?我觉得,我们应该查的是同样的事。”白濯抬头,“你不是在查你父亲当年的事吗?”严优捧着混沌碗,热量从碗底传入手心,他好看的桃花眼弯起,好像春风十里,“对啊,但是我还知道了别的什么,比如每年运往边关的粮草都少几成,比如你给皇上写的奏折从来落不到皇上手里……”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再比如,你明明到了洛华,却不像皇帝直接说明这件事d44,因为你知道,说了也没用,皇帝当然会生气,当然会派人查,但是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到,你还会被倒打一耙,皇帝本来对你猜忌颇多,也许等不到你毒发那一天,你就得死,还会连累你那侍从,所以你在暗中收集证据,到时候铁证如山……”严优眼底放光,夸赞道:“这汤真好喝,我的夫君真聪明!”

白濯差点被一口汤呛死,“你既然猜到了,而且也完全正确,你又何必来问我?”严优眼神落寞,神情像受了委屈的小猫:“我当然是希望你亲自和我说啊,毕竟我想和你说话。”白濯扶额:“你和我说话我也会理你啊。”严优道:“吃饱喝足了,咱们再去见见杜娘吧。”

杜娘更加憔悴了,牢门被打开时,她才木讷的扭了一下头,眼睛空动动的,没有半分神采。她靠着墙,披头散发的。白濯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杜娘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黑如无尽深渊的眼,白濯道:“姑娘,何至于此?”杜娘抬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懂,我本来就欠他一条命。”白濯起身,对严优道:“放了她吧。”严优道:“放了她?我觉得应该把她杀掉,她出去后我们不就暴露了吗?”白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随你吧。”然后便出去了。严优走向杜娘,看着地上的人,道:“我想杀了你。”杜娘不卑不亢:“随便,要杀便杀吧。”严优声音仿佛淬了冰霜:“但我夫君叫我放了你,该你走运,你暂时待在这。”杜娘一动不动。

白濯回府时刚好碰见了林越,林越道:“将军!”白濯疑惑:“你去哪了?”林越有些生气:“还不是那顾揽意!带着大黄和我去做贼!”白濯有了几分兴趣:“偷到什么了吗?”林越道:“我才没偷!就那顾揽意,一个人偷了别人的几只大肥母鸡,让人家追着跑,还偏说我和他是一伙的!”白濯忍不住笑了:“鸡呢?”“煲汤了!”白濯:“……”该打。林越道:“将军还好你没事,还好原来是夫人……”白濯迈进大门的腿一顿,硬生生止住了,他道:“对啊,真是得亏了我的好夫人呢。”林越忽然感到了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啊嚏!”严优揉了揉鼻子,顾揽意刚被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心情非常不好,当下便嘲笑盗我:“想是你平时丧尽天良的事干多了,人家在背后偷着骂你呢!”严优手握茶盏,笑眯眯的样子宛如吃了糖精:“指不定是谁在想我呢。”顾揽意:“您未免太自恋了吧。”严优搁下杯,道:“快起来,有事干了。”顾揽意咆哮:“拜托你做个人吧!”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