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心头

295、涌上心头

言晞正欲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但忽想到自己如今男儿之身，男女授受不亲，便又站直了身子道，“苏小姐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便好，如今入了秋，天气也转了凉，万不可在受了风寒！”

见她说的诚恳，那便不是客套话，苏小小的心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生出了一些红色，“让大人操心了！”

“苏小姐何需这般客气，说起来，苏小姐曾有助与我，倒是在下欠了苏小姐一个人情呢！”言晞道，“方才在下也说了，习得一些医术，不知苏小姐可愿让在下为你诊断一番？”

苏小小先是看了一眼苏员外，见他没有说话，自己便点了头，随之从披风中伸出一只洁白的玉璧放在高几上，言晞笑了笑，“苏小姐，我不是大夫，我不诊脉！”听得她这么说，苏小小的脸颊瞬间红透了，紧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是在下不才，望闻问切，只习得了问字！”言晞自嘲的笑了笑，接着又道，“苏小姐可否感到下腹冷痛，四肢怕冷？”

苏小小点头答道，“是，这才刚入秋，我便感觉像是已经入冬了般！”

“那每个月的月事，可是量少，颜色发黑，且有血块？”话出口，言晞自觉没什么，可是看那苏小小的脸色，皮肤都要渗出血来一般，言晞紧忙解释道，“俗话说，讳疾忌医，再说，大夫面前无男女之别，你若不说如实交待，我也没有办法诊治！”

听了她这般说，苏小小方才点了点头，言晞却依旧正色说道，“医书上说，寒能收引，寒容易引起气血凝滞，血脉运行不畅，导致月事经血排除障碍，血瘀导致下腹疼痛，同时有表现为怕冷症状，长久以来容易体寒不孕。”

“不孕？这可怎是好？”丫鬟先是一惊，在这时代，女子若是不能生育，那是何等大事，也难怪丫鬟惊呼。

言晞淡淡道，“莫着急，只要精心调养，是可以恢复的！去拿纸笔来，我写一个方子，你每日照做便可！”

“是！”那丫鬟应了一声转身便跑出了正厅。

“言大人方才说，望闻问切只习得这问字，在我看来，这一个问字是最厉害的，几句话，便就清楚了小女的症状！”苏员外在一旁称赞道。

“苏老爷谬赞了！”言晞回以微笑，适逢丫鬟拿着纸笔回来，言晞立即在纸上写下方子，“这是药膳，每日按此方子吃一段时间定能恢复，苏小姐也切忌寒凉食物，注意避寒保暖。”见那丫鬟拿了方子，言晞便起身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便不打扰了！”

“不知言大人会在丰都待上几日？”苏小小见他起身要走，立即出声问道。

“应不会超过五天，我就住在东街的客栈，苏小姐若是有事找我，派人去那里找我便可，若无他事，那在下就告辞了，苏老爷，苏小姐留步吧！”言晞朝二人拱手，便转身朝大门走去了。

苏小小久久地站在在原处望着拿到背影，“言大人地字真好看！”丫鬟在一旁说了一句，苏小小听到，转而就把她手中言晞所留下地方子拿了过来，“小姐，这是老天怜惜您呢，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苏小小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苏员外将自家小女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虽然开心但也有一丝忧虑，这言晞是个人才，日后定有大作为，会看得上小女吗？若真是看上了，小女独自去了京都，那他二人恐怕也见不了几面了吧！

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这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种种疑虑，苏员外想着想着不由便叹了声气。

言晞回道客栈，大腿内侧破皮的地方都已经出了脓水，忍着痛将药膏抹上，许久，方才舒缓一些，躺在榻上，心中忽然一阵失落，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虽然他们总是说着嫌弃自己的话，但是她知道他们是爱她的，没了她的生活，父母都还好吗？心中既是痛心又是愧疚！

再想想现在，一丝魂魄寄宿在苏婧萱的身上，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自己也不曾为她报过一分，更是觉得窝囊。

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言晞便再也忍不住抓起被子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