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
言晞起身快步朝顾卿宸的方向走去,趁此之际,黑衣教主身形一侧,“杀!”那弩箭如雨一般直逼而来,顾卿宸长臂一身将她护在怀中,抽出腰间软剑,挡下一一飞驰而来的弩箭。
猝不及防,四周忽然冒出诸多身穿玄衣劲装之人,上船之后便是一场屠杀,原本还在得意的黑衣教主,心中自然是愤恨不已,可惜他却已经失去了主动权,趁乱之际跳入河中,青鹤带人随之跳入河中去追。
“喻之!”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裳,泪水已经淹没了她所有的情绪。
顾卿宸抬手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珠,牵着她的手站起身,看似平静的双眼,眼神中却透着分明的狠戾,此时的木船简直就像是修罗场,画面血腥而残暴,言晞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大型绞杀,心生一丝不忍但却未开口劝止,因为差一点,死的便是他们。
寻了间房,言晞吩咐清川找来烈酒和止血膏却被顾卿宸阻止了,他握着她的手坐在木榻上,他知道她的左臂如今连刀都已经拿不住,又怎忍心让她在忍痛为自己去箭,“无事,这点小伤不足为惧,待会上岸,寻个大夫便可,倒是你,你的左臂伤到了骨头,不可再逞强。”
“什么小伤?”言晞生气道,冲着清川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是,属下这就去。”
“主子,除了教主,其余人全部处死。”青临走进,“属下已经一一查过,都有黎族的图腾。”
“通知下去,全部处理干净,本王不想再听到源神教这三个字。”
“是。”青临退出房间。
“等一下,你快去再寻个大夫过来!”青临站在原地,还从没有一个女人命令他做事,“一个个都傻了吗?你家主子受了重伤还在流血呢,快去找大夫啊。”青临看了顾卿宸一眼,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人,只得听命离开。
顾卿宸见状既想笑又心疼的拉着她的手,“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再也不会丢下我,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你心怎么这么大啊,什么时候了还讨论这种事!”言晞地整个心都在他的伤口处,可惜她的左臂已动弹不得,不然便可亲自处理。
他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抓着她的手,不知是受伤的原因,还是怕弄疼她的原因,他的力道很轻,“这些伤远不足失去你的痛。”
“是真的!”他抬手摸着他的脸颊,俊美的脸上已毫无半点血色,“我··”言晞的话还未说完,鲜红的血液溅在她的皮肤之带着丝丝的温热,“喻之?喻之?你别吓我了,快醒醒···”她的左臂根本使不上力气,而一只右臂根本支撑不住他沉重的身体,向一侧倒下,“来人啊,来人啊!”清川寻得东西还未走进便听到她的喊声,迅速赶来,一进房间便看到倒在木榻上的主子。
“三小姐,主子他···”
“我让你找的东西都带来了吗?”言晞声音清冷的问道,她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已经出血过多,在不及时止血,只怕凶多吉少,见他点头,又道,“清川,过来扶着你家主子。”
这是她第二次为他治疗箭伤,轻车熟路的言晞三两下便脱下他的衣裳,露出坚实的胸膛,“扶稳了。”言晞吩咐一声,转而拿起白布沾上烈酒为他清理伤口,言晞紧紧的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一些,以及转移左臂的疼痛,待青临扛着大夫赶到时,言晞刚好缝制完伤口。
“快请大夫···”言晞转身,还未完全站定眼前一片黑暗吞噬了她仅存的意识。
言晞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醒来时全身酸痛,尤其是左臂,动一下便是锥心的疼,眼前熟悉的一切令她诧异,书柜上摆满了法医相关的书籍,梳妆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哭泣声,拉开房门,她看到了想念已久的面孔。
“爸,妈,小述!”她出声喊道,可三人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楚蔓抱着一张照片不停的哭泣,言谨与言述在一旁安抚着,但自身情绪也十分低落,“爸,妈,我是言晞,我回来了!”
她走至他们面前,想要伸手抓住楚蔓的双手,双手竟然从她的身体上穿过去了,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死心的又在言述面前晃了晃,依然不为所动,“爸,妈,小述,你们别逗我了好不好?”
楚蔓慢慢的放下怀中的照片,手指轻轻的划过照片上那张笑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言晞也看到了照片山的人儿,正是她的照片,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楚蔓怀中的白瓷罐子,她死了,真的死了。
耀眼的光芒投进房间,言晞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在逐渐风化消失,她慌张的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