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一双眼睛刹那间睁开,布满了惊恐,额头上冒着细细的密汗,“三小姐,您醒了!”印入眼帘的是一位相貌清秀的姑娘,见言晞张口,立即出声询问道,“三小姐,可是要喝水?”见她摇头,又道,“三小姐,可是想知道王爷的消息?”这次点了头,那姑娘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先去端了碗清水过来,一边舀了一汤匙水递到她的嘴边,一边回答道,“王爷已无性命之忧,但失血过多,还未醒来。”
喝了几口温水,言晞才感觉自己的嗓子没有那么刺疼了,于是试着出声问道,“你是?”
“这里是王爷在封城的别院,奴婢叫紫婵,三小姐有何吩咐只管让奴婢来做即可。”紫婵清秀的面容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虽未奴婢举止却大方闲雅,丝毫没有奴婢的那种怯懦。
言晞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好的,她希望半夏也能变得如此,而此刻她更想去见那人,“我想去看王爷!”说罢,便要起身,紫婵见状立即将她搀扶起身,随后蹲下身为她穿上鞋子,“多谢!”
“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送夫人过去。”过了一座石桥,便是顾卿宸所在的房间,清川与青临守在门口,青临依旧是不苟言笑的立在一处,清川远远看到言晞,便打起了精神,见她们走进,立即道,“紫婵,大夫不是交待三小姐应要静养,你怎么···”
“是我要过来的,跟紫婵无关。”言晞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以进去吗?”
“不···”青临欲要说些什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清川堵住了嘴巴,“当然可以,三小姐请进。”
言晞并未在意两人的小动作,若是平日定会玩闹一番,可是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情,紫婵为她拉开门,待言晞走进房内,房门被她细心的从外关闭。
忽然有些恍惚的言晞,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在距离床榻一步之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下,看着床榻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甚至连呼吸都是微弱的,言晞的眼神没有了焦距,任凭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喻之,你快醒来好不好?”她觉得好冷,她在害怕,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消失,连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顾卿宸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记得言晞受了伤,他十分心疼,于是想要冲破黑暗快点找到她,然而跑了很久,依旧被黑暗包围着,他的情绪变得有些狂躁,想要挥剑斩破这黑暗的环境,可却是徒劳的。
突然一束光线投来,眼前突然豁然开朗,那海棠树下,一老一幼正在对弈,‘喻之,你来做皇帝好不好?’
‘不要!’
‘为何?你可知你的兄弟明争暗斗就是为了争夺此位?可是父皇只想把这个位置交给你,你愿意守护顾家的江山吗?’
‘作为顾家的子孙,喻之自然愿意,可这位置喻之不想,也不愿做!’顾卿宸对着位置的态度他最清楚,从小到大,他对什么都是不争不抢,置身事外,他甚至希望能够抛开从他出生就被赐与的一切,成为一名普通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怡然自得。
父皇如了他的愿将皇位传给了他的大哥,可重担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再传位之时同时下诏封他为摄政王,并将一半的军权交至他的手中。
‘喻之,再陪父皇下盘棋吧!’声音再次传来,之前与之对弈的男童不知在何时消失了,那老人正在朝他招手,待他落座,忽开口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能入喻之眼的姑娘定是不凡的女子!’
老人笑了笑,忽将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盒之中,‘喻之,大楚就交给你了!’
‘父皇?’突然眼前的一切消失转而是漫天雪地,雪地之上站着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子,巡视四周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然而看到那一双清澈剔透眼睛,就像那水晶一般,不惹一丝尘埃,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如此无暇不含杂质的眼睛了呢。
忽然那女子朝他看来,那清澈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那一笑,娇艳惊人,她出声唤道,‘喻之!’
“霁泽,怎么样,有臭小子的消息吗?”另一头,得知言晞被绑走得消息,世子这已经是第三趟来睿王府了,见顾霁泽脸色依旧阴沉,已经三天了,竟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
顾霁泽将手中的信件放置了书案之上,声音低沉道,“源神教以及分散在各地的分教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什么?”穆宁惊讶道,他们不过是刚查到线索,那边就已经结案了,而能做到此事的也只有一人了,“是摄政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摄政王早就查清了这源神教才能将此一举歼灭,那你说他会不会知晓言晞的下落?”
顾霁泽始终不语,他自诩不凡,可遇到了皇叔,每每总是被直接秒杀,在他看来,不论是大皇子,还是自己,乃至当今圣上,最适合做皇帝的应是他。可是他不能放弃,因为他的母妃在最后一刻也在命令他登上那个位置。
还有苏家,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受到牵连,被人秘密告到了皇上那里,落得个满门抄斩,想到这里,顾霁泽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那张巧笑倩兮的面容,她本应像现在的沈玉绾一般,有家人爱护,有朋友相陪,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她应该已经嫁与自己成为睿王妃了,思及此,对她的愧疚之心又深了一层。
顾霁泽霍然起身,“来人,增添人手再去找,务必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