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
“三小姐,时候不早了,奴婢送您回房休息。”夜已经深了,担心她的身体,紫婵再次来到房里。
清川走进,开口道,“三小姐您身体还未痊愈,不易过度操劳,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三硝基不必担心,主子醒来属下会立即通知您。”
言晞摇头,眼神不舍得盯着床榻上那张面容,“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他。”清川不再说话,心中忍不住猜测,自家主子这次应该能赢得美人归。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言晞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那张俊魅的面容,她握着他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他的手心,言晞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自从做了那梦之后,眼泪就变得不值钱了一般,“喻之,我看到我的家人了,他们在哭因为我死了,我想告诉他们我就在他们面前,我想要抱抱他们,可是却无法触及他们,喻之,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哪怕只说一句话···”
言晞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微微弹动的手指,“言言!”顾卿宸沙哑的声音传来,令她一怔,“不用怕,本王护着你。”他没什么力气,想要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却在半空中落了下来。
“喻之!”言晞确认自己不是幻觉,反抓住他的手掌,破涕而笑,明媚姣好的面容上映着盈盈的泪痕,却有一种别样的美。
顾卿宸见她的左臂垂于一侧,不敢用力,担忧问道,“手臂的伤如何?”言晞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那日见她从马车之上坠落,他的心都扭在了一起,他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于是将她交由文星阑后,立即加快速度查处源神教,伤害他的言言,他会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言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问道,“你早就在调查源神教了,对吗?”顾卿宸并未出声,相当于默认了,“是我乱了你的计划?”他曾经告诫过她一次,可是她没有听,想来是早已有了部署,却因自己坏了计划。
他摇头,笑容浅浅的看着她,“若不是你查出了靖王府的五姨娘是黎族人,以及利用那壮汉引出杀手,本王也不会这么顺利的找到他们。”须臾,他脸上的镇定渐渐褪去,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方才出声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应该将事情提前告知与你,就不会让你陷入险境之中。”
“如若不是我自负行事,你也不会因此受伤!”言晞的双眼红肿,眼眶里一直闪着晶莹的泪花,“最没用的人就是我,除了添麻烦,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没用的大草包···”
顾卿宸没有想到她的情绪会如此消极,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坐起身,将她抱在怀中,似乎有了依靠,她哭得愈发厉害,顾卿宸轻拂着她的后背,眼中竟是心疼,他知道她压抑的太久了,若不释放恐会出大事,所以他并没有出生劝止,任由着她将心底积压的负面情绪哭出来。
“三小姐!”清川与紫婵闻声走进屋内,却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顿时陷入一片尴尬之中,两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半天才开口道,“主子,您醒了!”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主子醒了?”门外的青临闻言随即走了进来,令现场气氛更为尴尬。
“主子是不是醒了?”青临不知道何时回来,两只脚刚踏进屋内,便被三人挤眉弄眼的往外推,“你们干嘛?主子是不是醒了,我有事跟主子汇报···”
随着房门关闭,言晞方才从他的怀中移开,整个脸颊以至耳根都变成了红色,“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还未起身,右手再次被她握住,还未开口,忽被一只手抵住了后脑勺,顾卿宸狂风暴雨般的吻便落了下来。
最后在言晞闷哼一声,他才停下了动作,心疼的问道,“是不是弄疼了?”自己手臂是小,他的伤才是大事,见她摇头,抓起她的手吻了吻,“幸得识卿桃花面,自此阡陌多暖春!”
言晞抬眸对上他的眸子,与上次是一样的眼神,她一直认为他不过是在耍弄自己的罢了,如今看来他的心意一直都是真的,“喻之,我是苏家女苏靖轩!”
“那又如何?”他说的洒脱,“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此刻她的内心是复杂的,在那场梦靥之前她也许会义无反顾的答应他,可是如今,她的内心浑浑噩噩,甚至连生的欲望都在减退,“喻之,我··!”
“可是因睿王?”他见她垂下了眼睑,他知道那并不是喜悦之情。
“我与睿王没有任何关系,喻之,我现在很乱,我的心里就像是乱麻一样乱七八糟,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解释,现在你看到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苏靖萱,她已经死了,我叫言晞,可是我也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之后就成了她,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维持多久,我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怪物···”她想要跟他解释,可却又无从下口,现在的她真的崩溃到了极点。
“言言!”见她情绪激动,指尖不动声色的点了她的穴位,眨眼功夫,言晞便失去了意志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青鹤!”
房门推开,青鹤走进房中便看到靠在自家主子怀中的言晞,但见主子脸色,不由出声问道,“主子,言姑娘这是?”
“去寻华杏林!”
闻言寻医,青鹤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