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
几人原是准备连夜赶回京都,但考虑到言晞的身体,便在天色完全入黑之前,寻了家客栈。
言晞并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几口便回房休息,可躺在床榻之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内心便会涌上翻江倒海的酸涩,再想到自己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咚咚!”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随之熟悉的声音传来,轻声问道,“言儿,你睡了吗?”许久,不见有任何回应,文星阑失落而归。
“星阑兄,洛三小姐怎么样?”没走几步,正巧碰到从顾霁泽房内走出的穆宁,顾霁泽嫌他太吵于是下了逐客令,没想到一出门便撞见了文星阑。
文星阑回道,“方才我唤她并未有回应,想必已经睡了。”
“本来还想去看看她,现在看来只能等到明日了,时辰也不早了,星阑兄也早点休息吧!”语毕,两人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房内的顾霁泽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回想今日一路她都曾未开口说话,晚饭也用的极少,顾霁泽的内心有些焦躁,待四周陷入一片安静之时,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走至言晞的房门前,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进入房间。
借着月光洒下的银辉,他看到床榻之上紧缩成团的身影,眼角之间还有泪水滑过的痕迹,“不要,别走,不要丢下我,不要···”言晞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在喊着,泪水顺势而下。
顾霁泽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神中透着怜惜,而言晞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言晞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望着那张有些憔悴面容,顾霁泽不自觉地将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待顾霁泽反应过来,被自己的反常举止所惊讶。
在她不知所踪的这几日,她的身影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在得知她的消息后,恨不得立即赶来她的身边,看到如今的她,他在自责悔恨,难道,他真的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情愫,顾霁泽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喜欢这个词,一时间无法面对内心真实想法的他,慌乱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离开了房间。
翌日清晨,言晞很早便醒来,也无心情顾及自己的妆扮,便一直坐在床榻之上发呆,直到听见文星阑的声音在门外唤她,方才起身出了房间,“言儿,昨日睡得可好?”言晞只是微微颔首,便在没了下文,两人来到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世子穆宁便匆匆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立即快步而来,“你们有没有看到霁泽?”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摇头,“真走了?真是不够意思!”穆宁愤愤坐下。
文星阑立即为他倒了杯茶水,“不知发生何事?”
“我刚才一睁眼就看到柜子上插着一把匕首,上面留有一张纸条,写着先行一步!”穆宁纷纷说道,光看字迹也知道此人是谁。
顾霁泽选择了先行离开,原因便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还有大事要成,切不可被这些儿女之情所干扰,所以他决定不在见她,一切便会恢复如往常吧。
对于他的先行,除了穆宁生了一会气之外,便就过去了,马车在两个时辰后赶回了京都,众人得知她回府,立即动身前往府门之处。
“你这个孽障,你还有脸回来!”洛忠见到她,不是担忧,而是愤怒到当众扇了她一巴掌,本就虚弱的言晞,直接倒地,更甚,鲜血已顺着嘴角流出。
文星阑虽称表哥,但碍于男女有别,再将她搀扶下了马车之后,便保持了一步距离,世子更是因此留在马车之中,然而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文星阑立即上前护在她的身前,“大理寺已还表妹清白,姑父为何如此?”
“我洛忠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洛忠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她道。
“三妹,姐姐知道你如今及笄想嫁人,不过女子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今竟与人私通,让父亲的脸面何存,洛家脸面何存?”洛箐添油加醋道。
果然,洛忠的脸色已达到了暴怒的状态,“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
“言儿怎可能做出此事,你们有何证据,即使您是我的长辈,但我也绝不允许您这样诬陷言儿。”他们竟如此欺辱她,再看周围渐渐围过来的人群,积压在文星阑心底的怒火也随之点燃。
“表哥,我们自然也不愿相信妹妹会做出此事,但若无证据,爹爹也不会如此恼羞成怒!”洛瑶走至他的身边轻声劝道,“表哥还是别参与此事为好!”
“表哥,您还是听大姐一句劝,别再参与此事。”洛箐附和道。
文星阑眸光冷淡扫过洛家众人,“今日有我在,便绝不会让你们在伤害言儿,你们有何证据尽管拿出来,若是拿不出,也别怪我不念两家情分,将你们送至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