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殿下驾到
“那个人……”我实在还是想探探沈言对夫子到底知知根多少,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言自然对我想问的心领神会——
“那真真是个大美人!”沈言一脸星星眼,又略带了些惆怅地道:“不过看得出来有易容的痕迹,估计是身份不一般的人物,不能轻易拿真面目示人……”
“阿言……”我惶恐地开口:“有易容痕迹……你就那么确定他说以前拜托你的那个人?”
“肯定的,”沈言十分笃定:“除了他,谁会费尽心思想要带走你?小桃叶,不瞒你说,我想他肯定是对你十分爱慕!虽然我不倡导女人吃软饭,可是那样又美又有能力的男人,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我闻言不禁嘴角一抽,是很美很有能力。
但是也很暴力好吗?!
“阿言……”我很少这样亲昵地叫她,我曾觉得,我与沈言是上辈子的冤家,相爱又相杀,一见面就掐。
但在我内心深处从来都把她当唯一的亲人,所以对于当年她把我“卖”给夫子的事,夫子虽然好,但我终究是对她失望过一阵子的。
“阿言,我不怪你了……”我感觉有些抱歉,“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
“我就知道,小桃叶不会生我的气!”沈言咧嘴笑起来,漂亮的狐狸眼眯起十分慵懒,就在我们姐妹情深十分融洽的时候,她突然道:
“说到宫里,我突然想起来你后面这位为什么如此眼熟了!”
“啊……是吗?”我瞬间紧张起来,“为什么啊?”
“我去给凤后过生辰时有幸去过后宫,你不知道啊,女皇那大宝贝儿子,那可真真是个大美人儿!”沈言一脸星星眼,又惆怅道:
“我不是庶出嘛,我家那位嫡姐,那可是沈家少主,求女帝赐婚大皇子给她,女帝都不肯。沈家是大云数一数二的贵族,我那少主嫡姐都不行,看来女皇是极其宝贝她那儿子了……”
我那女皇母亲宝贝楚华?
有没有搞错,她那么恨我父亲,怎么可能真心对楚华好……
我扭头看了看楚华,眼见他眼角一抽,不禁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沈言继续唠叨:“要我说,你身后那位,还真挺像女皇的宝贝儿大儿的。”
“他怎么可能……”
“是在下的福分。”楚华闷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哈哈哈!是吧,”沈言似乎有些醉醺醺的了,好看的狐狸眼眯起来:“我去……如厕一下。”
沈言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去,包厢里便只剩下了我和楚华。
“那个人留不得。”楚华“哗——”的一声摇开羽毛扇,冷冰冰地道,“等一下我去解决。”
“不行!”我“啪——”地合上他的扇子,触摸到的却不是轻轻软软的羽毛,而是细细尖尖的金属,我下意识地心惊肉跳:
“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没听见吗?她是暗庭的人,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开什么玩笑!沈言才没那么聪明!而且她醉了!”
“凤后若是知道我的行踪,你知道这对你我有多危险吗?”
“我……”我哽咽了一下,坚定到:“楚华我警告你,不准动沈言!否则我再也不会承认你!”
“好你个楚蓁!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是你一夫同胞的亲生哥哥!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威胁我!”
“阿言不是外人!是她把我捡回去养大!要不是她,我早就要不饿死街头、要不死于凤后的刀下了!”我激动道。
楚华闻言怔了怔,缓了缓语气道:“她既救过你,我便不会要她性命。只是我还是得亲自确认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充愣。”
“哗啦——”的一声,木门被推开,是沈言跌跌撞撞地回来了,她醉醺醺地趴到围栏边,掀起那迤逦的红纱,傻笑着欣赏舞台上的美少年表演。
楚华如期展开行动,我眼睁睁看着他起身迈着小步走向沈言,跪坐下媚笑道:“沈大人。”
沈言回过头疑惑地盯着他,楚华揭下面纱,轻轻笑起来:“我家大人并未碰过我。”
“是……是吗?”大抵是美色当头,沈言忍不住结巴起来,她囫囵饮下一杯酒,大抵是醉了,苍白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红晕。
我瞪了楚华一眼,硬着头皮道:“我……我一直当他是亲哥哥来着……所以……没碰过。”
“我家大人说了,她与沈大人是至交好友,只要大人喜欢,随时可以传唤在下。”
沈言一怔,期待地望着我:“这……成吗?”
我扶额无奈道:“成……成吧。”
沈言激动道摘下玉腰带上的银鱼袋,一个劲儿地往楚华水上塞,那可是御赐之物啊……她激动道:“美人儿!,美人儿!我是正五品御史中丞沈言,如何称呼?”
楚华媚笑道:“在下子华。”
我猛地放下琉璃盏,没注意力道边“砰——”的一声,
楚华是不是脑子有缺,不想被别人知道身份就不能换一个名字吗?
沈言一定是醉了,一个劲儿地去拉楚华的玉手,楚华微笑着跪坐在她的垫子旁,美色当前,沈言又醉得不轻。
“美人儿啊……”沈言的发髻已经又些松垮了,灯火在她苍白的面容上跳跃着,漂亮的狐狸眼眯起来像个纨绔子弟,她笑眯眯地凑近楚华看。
刹那间大抵情迷意乱,我便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蜻蜓点水般地吻过楚华的唇。
我的下巴吃惊得都快合不拢了,楚华白皙的脸庞离奇地有些绯红,他似乎是怔住了,目光不知道改放在哪里,掠过我这么瞠目结舌的表情都没什么反映。
突然楼下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我回过神来学着沈言掀开纱帘一看,大片的美男围着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女子,
她似乎年龄不大的样子,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容颜清秀却无一丝寡淡的意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雍容华贵,似乎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子。
突然间四周其余包厢的纱帘都被掀起了,就连楼下流连在花丛中醉生梦死的世家子都被身边的小倌扶起。
“微臣(草民)请殿下安。”
四周此起彼伏的朝拜声一秒钟让我脑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