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他
路上多多少少有些颠簸,洛宁一次又一次的脑袋撞到马车上,那嘭嘭的声响听着都头疼,又一次颠起又重重落下,洛宁的脑袋也疼的嗡嗡作响,捂着被磕碰的脑袋,眯着眼适应那明亮的光线。
痛感让洛宁清醒的很快,洛宁疲惫的抬头望天,脑海中不断徘徊着姜忆安,那受天大委屈的可怜样子,瞬间又觉得良心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萧瑟的冷风吹洒在洛宁的脸上,洛宁只能感叹一句世态炎凉,她居然玷污了一个男孩子的清白,还不愿意负责,她真不是个东西。
“宁宁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进马车里睡一会儿吧,”温和的嗓音带来阵阵暖意,但却是在洛宁的良心上又狠狠的插了一把刀。
让她那心中的愧疚感直线飙升,忆安永远都是这般温润如玉的男子,哪怕是遭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是会担心她有没有休息好。
洛宁也不想自己这个坏人频繁现在姜忆安面前,便笑着温声拒绝,“只是昨晚的风凉了些,被冻的没有休息好,刚一路上睡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好多了。”
洛宁起身动了动手脚,虽然身上还有一些酸痛,但相比今天早上刚起身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了,一手抵住身下的木板借力翻上跟随在一旁的马背上。
伸手拉住缰绳,控制着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这几天回城的路上,倒也算得上安宁,似乎是那一晚暗卫的消失,让皇帝起了忌惮。
只是洛宁总会下意识的躲着姜忆安,就连平时给姜忆安送饭,也会被洛宁委托给其他人,就连平时粗大条的大男人都看出了有哪里不对劲。
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大小姐和姜公子这是吵架了?”“我觉得有可能,大小姐这几天都不跟姜公子说话了,”“是不是姜公子做了什么错事?可回程的前一天还好好的。”
众人疑惑不已,但他们估计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猜对了,只不过事实总归有些出入,洛宁在这一路上最起码与姜忆安隔着十米远的距离。
姜忆安怎么也没想到,他借着暗卫下的毒,趁机算计洛宁,没想到却演变成了洛宁,一次次的躲着他,甚至想要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姜忆安心中的不满与委屈越积越多,他能感受到洛宁也是喜欢他的,只不过他不知道那层喜欢能不能留下她,所以才想用这种阴险的方法留下她。
就算知道洛宁躲着他,也是怕他看见她难受,但姜忆安心中总归是有些不悦,难道他表现的还不明显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却只有她还把他当兄弟。
渐渐的姜忆安又将目光锁定在自己残废的双腿上,他一个废人怎么能希望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月光为他停留步伐,可是他好不甘心啊。
姜忆安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滚烫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姜忆安却没有丝毫的痛感。
姜忆安靠近马车边,任由自己腿上的鲜血顺着大腿一股股涌出,太少了,还不够,姜忆安幽冷的目光又沉静的锁定在了另一只腿上。
那白净纤长的手抬起,还沾着鲜血的匕首透着寒光,一道银芒闪过,一道微弱的刀刃入肉的声音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