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四）

我枕着自己的胳膊不停的回味凤子裕的话.

“你想要的东西在桃源那.”

“你别忘了你最终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越想越头疼，越头疼就越想.我还是真不能放过自己.

我起身倒了杯茶水喝.单手拄着脑袋.那茶水入口极为辛辣.还极度辣嗓子.我就那样咽下去了.我瞅了一瞅，酒壶和茶壶难分，怪不得.然后肚子里热乎乎的.我透过窗纸看外面的月光，昏黄的月光仿佛垂着眸子，乖顺极了.我的脑袋晃着，又倒了几杯酒，大概是这酒后劲比较大，我总觉得脸上也热得很.迷迷糊糊，在倒酒的时候都倒去外边了.最后我到底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小白便拍我的门.我还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起床气.烦躁得很.

拍门声不断，哐哐哐的响.我从桌子上起来，走了两步还碰到了酒壶.响了两声.打开房门.小白还是穿着那身衣服.而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打开门之后他竟然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处若不惊.

陆珩：“喝酒了？”

司酌卿“很明显么.”

陆珩：“满屋酒味，你身上也都沾染了.”

司酌卿“昨日半夜口干，起身想喝点茶，不料倒成了酒.”

陆珩：“换身衣服.同我出去一趟.”

司酌卿“去哪儿？我下午还要会姜斋意.”

陆珩：“成老爷半夜将姜斋意送去官府了.”

司酌卿“什么？！”

可是细想想也是，成致盛老年得子宝贝的很的儿子，让一个女人折腾的半死不活.气急了半夜将她送去官府，就是不想成越知道.

司酌卿“不过这事儿成越知道了么？”

陆珩只带着一些不浓不淡，恰到妙处的声音回着我:

陆珩：“已经知道了，在去官府的路上.”

司酌卿“那我们也赶快动身.对了凤子裕呢.”

陆珩：“一早不见他人影不知去何处了.”

司酌卿“那便不管他了，你等我片刻.”

稍微醒了醒神儿，披了个外袍就匆匆和小白出来了.

一路上本来该是热热闹闹的，却没几个正经做买卖的，拦住了一个人问了问，说因为昨晚的事情，让所有人没心思在这待着了，生想着去看看凑凑热闹.看看姜二娘怎么被处置.成少娶了个祸害回来.

我听了也不奇怪，毕竟姜斋意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样薄情寡义的女人，不识好歹，祸害夫君.

小白拉住我，我定了定身子.不觉明历的看着他.

陆珩：“浑水你也要趟.”

司酌卿“我有我的打算.”

于是小白放开了我，还顺便跟着我一起去了.

官府外边还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得不说这两天我见的人确实不少了，都是这种乌泱泱一片的.

我想拨开人群进去，奈何我一动他们便挤得更紧.我的手都被夹在里边了.小白挡在我的侧面.言语冰冷.

陆珩：“麻烦各位让让.”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转过来看小白和我.我被这样盯了这几次，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而我特意抬头看了看小白，他神色无恙.见惯了这种场面.于是他拉着我不慌不忙的走进去了.

我抬眼便看到官府内衙不算大也不算小.正演到姜斋意就被人压着跪在那，衣服上斑斑血迹，嘴角也有鲜血流出.而成越也正想从座椅上站起来，被人压了下去.挣扎也无用.

县官拍了拍响木，神情严肃:“姜氏你意图多次谋害亲夫，可知罪.”

姜斋意冷嗤一声笑出来:“我何罪之有.”

周围人的讨论声又起来了，县官只好又拍了几下响木，“安静，安静,内衙上肃静.”

成越用尽力挣脱开来了束缚.跑向姜斋意.抱住满身伤痕的她.他的蓝衣上染了大片血红.而姜斋意一直推开他，他靠近一步她推开一步.而成越紧追不舍.生生搂住她，想把她揉进骨子里.

姜斋意:“成越.你倒不如一刀杀了我.现在的虚情假意让我恶心至极.我真恨当初没亲手取下你首级.”

那声音并不算大，按理说应该只有成越听到了，可众人却唏嘘不已.看看你看看我，这是多大恩怨，竟要到了这个地步.

成越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方，没其他举动，仿佛是在对待捧在手心里的珍宝，此生的挚爱.眼神失了颜色.又蹭了一下，在感受她的温度.

具体说成致盛知道成越宠姜斋意，事事以她为重.成致盛却犯陷.怀着可能成越会恨他的冲动还是做了这种事儿.“儿啊，你快放下她，她就是你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啊，你可莫要掂量不清.以后你要多少听话的妻室不是呼之即来么，快放下她.”

也可能姜斋意也一心求死.顺了成致盛的意.

姜斋意伤的那样也没吭一声，闭了眼.养神.成越横抱起姜斋意，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背对着县官.背对着成致盛，对着所有看热闹的人冷眼相向.“今日之事，我定牢记在心，往日都会一分一分奉还回去.”

他抱着她，她委在他怀里，安静极了.步步稳健出了衙门，后来听街上的人说是一步一步回去的，送来的马车也没用.此刻才能说是好的.可是姜斋意醒了又是一件事儿了.

陆珩：“在想什么.”

司酌卿“在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就是成越这样.”

陆珩：“总是担心别人，也顾着点自己”

司酌卿“不过贱命一条.活着就够了.”

这句话完了我们两人都很默契的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