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想起了许多过往,不幸的往事,温柔的女人,无休的争吵,漆黑的夜。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带着释然的笑意轻声对面前的灵牌说道:“娘,我与他终究还是在一起了。”他低头爱怜地摸着隆起的小腹,“这是我与他的孩子,往后,卿儿又有家了,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今日是祖父的生辰,不能耽搁太久,卿儿日后再来看您。”季卿说罢,便不再留杰 径直走出了小院。
季卿的祖父自辞官回家养老后,除了教书外,几乎不与太多外人来往,老爷子也不爱铺张,所以生辰几乎只有季府本府的人参加。季卿踏进几个月不曾踏进的季府,他进入正堂前,便听见里面传来季府等人的声音。
“爷爷,瑶儿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瑶儿给爷爷的寿礼!”
“瑶儿的画艺进步了,不错”
“小枫给爷爷写了一首
诗.....”季枫生硬地念完,季老“嗯”了一声,道:“还不错。”
“爹,小枫这些时日很是努力,改了不少坏习惯,着实令人欣慰呢。”季家的孙姨娘口气中带着不少得意,季夫人侧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祖父。”
季老瞧见许久不见的季
卿,颇是高兴道:“卿儿回来了?”
季卿将画卷交给一旁的家仆,走近季老,“孙儿来给祖父贺寿了。”
“好孩子。”季老看向家仆手中的画,季卿回道:“祖父,孙儿知道您喜吴央的画,此画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望祖父心悦。”
季老意外地看向季卿,亲自将画展开,大喜道:“好,好!”他看向季卿,“我很喜欢。吴央的画如今已经几近失传,能收到一幅已是莫大满口 ”
老爷子少有如此高兴的时候,季夫人冷眼看向季卿,让季卿得了风头,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进了屋内仍未脱下厚重的披风,且心存疑惑,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道:“季卿很怕冷吗,为何不脱下披风?”
季卿并未直接回复季夫人,反而对季老道:“祖父,孙儿还有要事,恐怕只能陪同祖父片刻......”
“无妨。”季老仍然仔细浏览画卷,爱不释手道,“有事就去办,我向来不拘礼节。”
“这不好吧?”季瑶添油加醋道:“祖父的生辰你季卿就不能抽出些许时间出来吗?可真是大忙人啊季大人。”
“你这身上的披风的成色看起来......啧啧,快比得上淑妃娘娘了。就这般舍不得脱掉?”
季瑶与张淑妃是闺中密友,偶尔会有机会进宫陪淑妃。
“好了,倒也不必为难他。”一直不曾说话的季尚书季陆道,“祖父既然同意,你便去吧。”
季卿想起季陆托人给自己的信的事,他垂眸未直视季陆,轻声道:“好。”
这时季家最小的不到八岁的小少爷突然从季夫人和季瑶站着的地方冲向季卿,他笑嘻嘻边跑边道:“季卿哥哥!”
季卿不曾想这个平日与自己并不熟稔的小弟会做出这般举动,担心他撞到自己,手意识地护住肚子,小孩儿竟然冲过来抱住季卿的腰腹,自然感受到了季卿圆鼓鼓的肚子,他“咦”了一声,奇怪地道:“季卿哥哥的肚子为什么鼓鼓的呀?”
在场的人不解地看向季卿,季夫人问向自己的亲生儿子:“深儿是什么意思?”
季深懵懂道:“哥哥肚子圆圆的,有了宝宝!”
季陆喝道:“瞎说什么!”
季深委屈地撇了撇嘴,躲在季夫人的身后,季夫人护着自己的儿子,“老爷,深儿不会瞎说的,不若让季卿脱下披风,让我们看看深儿此话是何意思?”
季夫人是什么人,听见季深这般一说,又结合季卿方才进来就给她感觉到的怪异感觉,她自己生养了三个孩子,对于怀孕的症状再熟悉不过,虽然吃惊,但很轻易便能猜到季卿究竟是怎么了,嘴角扬起坏笑,对季卿道:“你自己来吧。”
季卿也明白季夫人一定是知晓了,他倒是没有太多犹豫,痛快地解开披风,很快,众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季卿隆起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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