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祁决定赴险,太子回家
翌日晨,云庆睁开了眼,转过头去看了枕边的玖玥。
真好,你还在。
昨天晚上,他们缠绵着。玖玥本念着云庆身子不好不便乱来,可是积攒了十几年怨气的云庆硬是蛊惑他,逼他从了自己。
说起来,云庆还是在下呢!
可是半晚云庆就发烧了,玖玥无奈地给他清理好身子,服待在左右,等体温降了下来。可是云庆在降烧后,又嘀咕着冷,玖玥便搂着云庆睡了后半夜。
笨蛋!降了烧、脑子清醒了,只觉得很热。
就是想让你抱抱。
云庆自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他活了近四十载也没有任性过几次,他现在只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云厌还在皇朝。
云庆知道是玖玥出卖了云厌,他也不能说些什么。
毕竟两人的目的都是自己。
但云厌绝对不能留在皇朝天宫里。
尽管云庆起床的动作很轻,可是玖玥是暗卫出身,醒了。
云庆正在穿衣,玖玥就直勾勾地盯着云庆。
“你醒了?别这样看我。”云庆正在穿衣,用手摸了摸脖颈,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的地方并没有明显的痕迹,只是整个人十分憔悴吊人胃口。
玖玥套了个衣裳,起身让云庆在梳妆台前坐下,拿着玉梳轻轻顺着云庆的头发,梳了个云庆年少便服时的高马尾。
“梳成这样倒真人作呕。”云庆漫不经心地说着。
玖玥以为他在说自己给他梳得不好看,一怔又讨好似的讲:“那我给你重杭梳?”
云庆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不是发型不好看,我说的是自己丑得令人作呕。”
玖玥皱了皱眉,但只是一瞬间,随后嗔怪般对云庆说:“阿庆以后别再这么说了,不管你怎样都是我的最美。”
云庆被他逗得轻轻一笑,“都老夫老妻了,别说些没用的。”
玖玥心情十分愉悦,吻了一下云庆的脸蛋,“都是真话,我的小娇妻。”
云庆也回吻了他,起身搂住了玖玥的脖子不肯放,又似挑逗般轻轻咬了一下玖玥的耳垂,“真好。”
玖玥说:“对啊,真好。”
没有了身份,没有了世俗,没有了别人,在你与我世界里你就是我的全部。
你的目光不会去瞟别人,偷看一眼都是犯罪。
你的心思永远只是我的,不会为一切所吸引。
我与你坠入爱河,你是我的全部。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云庆松开了他,头贴在玖玥的胸腔,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玖玥哥哥我不会原谅你的。我在十七年之间就先上天发誓,永远不会原谅你。我等你不是一天,而是十几年。所幸,我对你的爱并没有磨灭,而是愈发强烈。但我恨你也没有磨灭,一直都在。”
爱恨交加,其实并不能谈为一体。
玖玥没有说话,他知道是自己犯下的,也不怪他。十多年的等待,再怎么样都回不到热恋的青春。
十几年啊!云庆有多么爱玖玥,玖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熬了十多年。
“我知道,子祁。此生别无他愿,只想与你共白头。”
云庆轻轻一笑,似乎很愉悦。
玖玥你知道吗?我也想与你共白头。可是啊,我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对自己的前半生做个了解。
我不想再活下去了,我累了。可我还有事情未做,我也只能陪你一些日子了。
玖玥丝毫不觉云庆的伤感,他还问:“你打算怎么救小殿下?”
云庆依偎在玖玥的怀里,似是头疼般说:“我那父皇无非想让我服软,再给自己找个继承人。还能怎么?他不是喜欢折辱我吗?就让他羞辱。但这个继承人云厌是不能当的。”他又接着说:“我要去皇朝,与他做个了断。”
!!!
“你要去皇朝?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小殿下会没事的,我去救他!”
云庆摇摇头,轻叹着说:“不行,我总要回去一下在我死之前。我的母后已经十多年未见着我了,她是柔弱的女子,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冰冷的皇陵。我想她了…”
“云厌不能留在皇朝,你不要觉得他是云七的骨肉就会没事,当年的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玖玥还是不同意,他无论如何都不愿云庆去冒险。
云庆挽着他的手,莞尔一笑说:“没事的,我办完所有事情就退位,与你隐退,做一对恩爱小夫妻。”
也许啊,是云庆的笑容太过于甜美,玖玥又一直信任着云庆——
他信了,云庆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
皇朝天宫。
云厌一直在想着如何逃离这儿。离开哥哥三天了,他玩大了,哥哥恐怕会担心死了。
可是回去以后定有一顿毒打…
一想到这儿,云厌就感臀部一阵刺痛,他又无不苦恼:怎么能这样想呢?天子给你几顿饭菜就把你收买了,没出息!哥哥脾气好,应该为我的英勇而饶我一命吧。
此时,云七推门而入,云厌警惕地看着他。
云七见桌上的饭菜还未动,就知道云厌还没吃午膳。他派人加了一副碗筷,示意云厌跟他一起吃。
云厌倒也不在意,拿着筷子夹了菜,大口吃了起来。
云七看他吃得如此干脆,问:“不怕朕在饭菜中下毒?”
云厌听后头都没有抬一下说:“陛下好歹也是九五至尊,还不至于。”
云七嗤笑道:“你很了解朕?”
云厌淡淡地说:“也谈不上多了解吧,只是偶尔在别人的嘴中了解下。”
云七颇为惊讶,问:“谁?”
云厌也如实回答:“朝廷大臣,像太傅庭万水和张丞相之类的。”
“就没有了?”
云厌这才放下碗筷,抬头看着云七,反问:“你希望还有谁?云子祁吗?”
“是啊,小殿下。”云七也直言不讳,“朕就是想问一下,朕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与朕分离了的十几年期间,没有提起过朕。”
云厌说:“有的,支言片语,寥寥几句。”
“怎么说的?”
“大概就是一些不好的话,我听不懂,也忘了。”
那都是云庆在喝酒之后的醉言醉语。
云七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可是云厌分明就从云七的眼中看见了落寞。
哥哥的确提起过云七,也非全是坏话。
云厌不打算说实话,他想让哥哥好好的。他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再等等。”
“等多久?”云厌刨根问底,他说:“天子再晚些放我走,我恐怕回去后就会被哥哥打死。”
云七听后倒也觉得好笑,反问:“你哥哥那么护着
你,还舍得打你?”
云厌实诚回答:“舍得,哥虽护着我不受欺负,但我比较欠揍,不怪他打我。”
云七说:“……我倒记得,在你母亲怀你的时候,云庆就说你以后不听话就要收拾你,倒也做到了。”
云厌苦丧着脸,说:“原来我这么惨。”
云七却帮着云七说话:“此言差矣,你不得不承认你哥哥把你护得很好。”
云厌不否认,云庆拖着一副病骨又做君主又做哥哥的,云厌的衣食住行礼学武全全由云庆一人亲自操办。
云厌也回过神来,再次问:“你还要多久才肯放我?”
“快了,别急。”
——
元锲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也是别厌元年十月二十一日,祁国国王云庆与皇朝天子会见于皇朝天宫,这是两国统治者在十七年后的第一次交渉。
元锲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祁国太子回到西安,祁国的事务全权由太子负责,国王未归。
天下形势慢慢发生了改变,大有统一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