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年少春衫薄(三)
歌楼里夜夜笙歌,但好必过曾经的嘉宾殿。
“快!把这些,还有这些全都搬出去!”嘉宾殿里的那些乐师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们平日里所爱的乐器、乐谱,而是金银财宝。
萧譬为了自己的欢愉而请来了慨慷国最厉害的乐师。
年年都有乐师选举大赛。
那些乐师大都都是为了金银珠宝。对于他们而言,金银珠宝寓意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年年都有许多人苦练乐器,甚至放弃了读书。
萧康学箫,只是因为名字里有个萧字,但,此萧非彼箫。
可,西北人吹出的只是沧桑,没有悲伤,凄苦。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二胡声。胡声慷慨激昂,像极了胜利者的欢呼。
“萧康,萧康!”萧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何氿。
“何氿...给我倒杯水来。”萧康的被子和衣服湿透了,汗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然后滴到了被子上。
“怎么了,冒这么多汗?”何氿拿了水来,顺便带了条毛巾,给萧康擦了擦脸。
“做了个梦。梦见了嘉宾殿被火烧的样子。”萧康又回忆起了梦里嘉宾殿被一团金火烧的样子。闭上眼,甩了甩头。
打发何氿走后,去到浴池,泡在水里许久,又睡着了。
何氿见萧康还没有出来,就进去看了看。见萧康在浴池里睡得正香,摇了摇头,站在帘后喊萧康起来。
“不觉得水凉吗?”何氿一面给萧康穿衣服,一面问道。
“嗯...不觉得。”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何氿没有接下话,为他系好系带。
就像以前一样......
金砖红瓦的皇宫里锁人的不仅仅是规矩,还有的是人。
“各位怎么又让陛下偷逃了出去?”鹿鸣殿里那坐在最高位置上的是当今太后——曹如玉。
曹家因早年太后执政而得道腾飞,现如今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地位,哪怕是皇帝也得让三分。
“陛下也是的,这朝中事务繁多,怎可偷逃出去游玩?”曹如玉看看跪在台下的皇帝——顾沉吟,又看看跪在台下的守卫,慢慢悠悠地说“拉下去,按规矩,三十大板,陛下翻倍。”
顾沉吟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握住,脸上平静,但实际上对曹如玉也是抱有恨心。
“陛下,哀家是为了您好。”一旁的宫女搀扶着曹如玉下台阶,向寝宫走去。
那凤冠是嫁给先帝时戴的,经历了时间的沉淀,却依然风光亮丽。用淡水珍珠做的流苏分别挂在两侧,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后压是用点翠的方式做的,珍贵鸟儿的羽毛颜色未退,光鲜亮丽如初,珍珠流苏一直披到腰间。
为我好?呵!不知道是为我好,还是为自己好。
“陛下...”一旁的侍卫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你请,朕...自己会走。”顾沉吟恍惚地走出鹿鸣殿,跟着暗卫挨了打。
只是翻了倍而已。
“哥,你没事吧?脸这么白!”
“没事,休息会就好,别担心。”萧康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果然嘛,温柔的男孩子最招人喜欢了。
一旁快上场的小姐姐大喊着,尖叫着,感叹着。
“啊啊啊,也太温柔了吧!”几个小姐姐围着在一起用衣服遮住那翘上天的嘴角。可是蝴蝶簪一颤一颤的,传达着她们的喜悦。
何氿瞪了她们一眼,小姐姐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相互簇拥着上了台。
“对了何氿,”萧康突然想起,“你,今天早上怎么在我房间?”
“没看到你在院里练剑,就去看看。”
喜欢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来。
“内内,姐姐姐姐新来的也太温柔了吧,你要是也有那么温柔就好了...”一旁就是青楼。
那两位掌柜房间的窗户刚好对着后面的大院子。
左边雅俗,右边风流。
“你再说一遍?”红衣女子笑着掐了白衣女子的腰,“嗯?”
“我错啦,姐姐大人求放过!”
周明明,周如月就是这家青楼店的掌柜。
何掇青楼算是这里最好的青楼了,可是谁也想不到这青楼的掌柜竟是十几年前流落街头的女孩。
当时是何氿刚来越度时救济的两位女孩。
天下着小雪。俩姐妹衣服是用破麻布做的,根本不保暖。
两女孩流落街头,没有人注意过她们。
也太可怜了。何氿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把她们带到了歌楼,歌楼的名字也是这俩女孩想的,叫酒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大哥哥叫何氿,那这家歌楼就叫酒歌好啦!”当时这两个女孩一脸明媚。
何氿给她们请私塾先生,教她们读书写字。
两个女孩一直把何氿当做她们的恩人。
“大掌柜,二掌柜,隔壁何掌柜来了。”
“知道了,去泡壶最好的茶,最好是龙井。”周明明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去了隔壁的会客厅。
“你呢,就坐在这里看隔壁好看的小哥哥去吧!”
会客厅很大。
进门就是主厅。窗户常开着,这样这屋里熏的栀子香就会飘出去。也不知有多少人是因为这香而来。桌子就靠着窗户放,往门前左右各有一套配套的桌椅。
主厅左边是简单的书房,右边是较为好看的饭厅。
书房里放着的是何氿送的书画,墙角摆的是吊兰,墙上挂着何氿写给她们的字。
饭厅圆木桌圆木椅都是上好的樟树做的,何氿送的。
就连这青楼所占地也依旧是何氿送的。
“恩人,上次我托您给我找的乐师...”周明明到了杯龙井给何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