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年少春衫薄(四)

“嗯,刚好乐馆里有。”何氿轻抿一口茶。

龙井茶茶叶特地放少了些。味道淡雅、清香的茶才是何氿的最爱。

“那,我请你做的事...”何氿话锋一转,走向一旁的书桌,然后拿起笔墨写了一幅字,内容是,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已经在做了,恩人放心就好。”周明明微微一笑。

周明明和周明月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女,据说那太后的两个外甥女都比不上她们。

也难怪会写下何时可掇。

“恩人慢走。”周明明送萧康到了门外。

一袭红衣不知掠了多少人的心。

“何掌柜下次有时间来找我们姐妹几个玩呀!”一旁的几个小姐姐拥簇在一起,手上拿着客人们送的发簪,相互打趣何氿。

“何掌柜,”此时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孩跑了出来,“何掌柜,这个...送给你。何掌柜,我...我...”男孩脸很红,手上是一封信。

何氿收下了那封信,替男孩理了理衣服,顺便摸了摸头。

这一不经意的举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传遍京城。

何氿刚出现在这京城里时,年轻气盛,长得好看。

曾一度被传周明明,周明月是他和哪个不知名的大家闺秀的私生女。

后来自己出面解释,这谣言才被制止。

可,京城里依旧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他的谣言。

现虽说快到而立之年,但依旧长得好看,依旧是不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何氿是她们的恩人这件事京城人尽知。

何氿进这进这青楼要么是跟大掌柜喝酒,要么是跟二掌柜下棋,再要么,就是跟这青楼里的乐师小姐姐们、小哥哥们一起奏乐。

那些风流人物一个也没碰过。

“下次,把衣服理好。”何氿说完就向酒歌楼走去。

刚巧不巧,男孩刚好是那些风流人物之一。

男孩受了这么大来自何氿的宠爱,心砰砰直跳,一旁的小姐姐们倒是起了很大的哄。

其实,也只有周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衣冠不整的人,所以才会下意识地理衣服。

也因为这样,她才总会要求,他们只要站在门口,衣冠必须整齐。

但摸头倒还想不出原因。

皇宫。

顾沉吟挨了六十板,疼的要死。

此时却能脸色不变的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主上。”子衿走进书房,微微行礼。

“人找到了吗?”顾沉吟把手里毛笔放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恕属下无能。”

前几个月刚灭了慷慨国,清点那些皇亲国戚的尸体时发现少了两人。

“萧康,萧朝露...兄妹俩。真有意思。”顾沉吟走到置物架边,拿起小巧的琉璃建盏赏玩。

“话说啊,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次心。隔三差五就跑出去。回来又挨顿打。我那帮跟我出生如死的兄弟不知道嚎了多久才把我嚎回来。”

子衿跟顾沉吟私底下是相交甚好的朋友。

“呵,她想把我当做一个傀儡皇帝,自己掌权。我自然要跟她对着干喽。”

“我是无心向政权,只愿青山伴吾身。你说啊,我们身处南边,虽是一片平原,但往西南走就有一大片的山水。奇珍异兽,各种飞鸟花草树木,蒙络摇曳,参差披拂多好看。”

顾沉吟此时看着子衿悠悠闲闲地坐在长椅上,慢慢悠悠地喝普洱茶。

“西南边是好看,可是啊你还记得你生母随先帝去那儿打猎,被野兽袭击摔下马,最后被吃了的事吗?”

不愧是好朋友,总能一刀见血。

“记得,后来我不就过继给了她吗。”手里的琉璃建盏被顾沉吟捏成碎片,手流出了鲜红的血。

手一松碎片遍落了地,先后发出叮叮当当响,似豆儿大瓣的雨打在了屋檐上。

子衿没有说话,默默地喝完手里的普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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