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年少春衫薄(八)
何氿走了之后,许多爱八卦的小姐姐们悄悄地走到长歌身边问到“何掌柜来找你干什么鸭,告诉姐姐好不好?”
“没什么啦姐姐。”长歌小脸早就红了。
“没什么?没什么脸还这么红!”小姐姐、小哥哥们边笑边掐长歌像熟透了的番茄的脸。
吃过早饭,也该营业了。
不过接客得到晚上。
小姐姐、小哥哥们此时是闲着的,他们把长歌围住 ,把自己的问题都抛给了长歌。
长歌心里很苦,“早知道他们有这么多问题,就应该拉住何掌柜...... 何掌柜...”
当喜欢一个人时,无论是与人谈话,还是心里埋怨,主语都是同一个人。
何氿从月掇楼的后院出来后,想着喝酒,又觉得现在买醉有点不合适。
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没关系,公子这是怎么了,如此心不在蔫?”被撞的人是子衿,他出来偷一会儿闲。
“没事,可能今天起得有点早,现在又困吧。”何氿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奈,没有多少精神。
“那,若公子不嫌弃,我请公子去喝早茶如何?”
“这...算了吧,已经吃过。”
“啊这...去喝点茶也好。”
何氿也不好推辞,两人边走边聊。
路上,两人聊的正欢 。
两个人也是情投意合。
子衿在路上不停地吐槽着自己的上司。
“所以,你算是天天都被你上司压榨?”
“算是吧,整天叫人办着办那的,什么时候才能放次假啊!”子衿说着说着就瘫在了桌子上。
“两位公子哥,吃点什么?”店小二见两人身着华服,就觉得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给我来碗面,再来份蒸饺,什锦包,一壶凉茶。”
“你确定不饿?”子衿看着何氿,一脸疑惑。“时间还早,吃点吧。”
“好吧。给我来一份凉粥,咸菜。”虽然不是很想吃,但是确实有一点饿。
“得嘞您内。”店小二随后就向后厨传话。
此时来喝早茶的人越来越多。
何氿想了想,自己是起得有多早啊。
子衿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人,想了想自己是有多想偷闲。被顾沉吟排出去找萧康、萧朝露两个兄妹也就算了,子佩也才处理一点点的事情。
两人心里同时叹了一声气。
夏天吃汤面过于热,但是凉面与蔬菜是最佳的搭档,很清爽。
一个稍大的碗,下面铺了大半碗面,上面码好了黄瓜丝,萝卜丝,花生米。
笼屉里是摆放整齐的蒸饺,什锦包。
蒸饺皮薄,晶莹剔透,粉红的肉隐隐约约透出来。
什锦包皮略厚,但是馅料足。
里面主要是韭菜,加上香菇碎,肉沫提鲜,胡萝卜丁用来加口感。
粥是绿豆粥,放凉些不失风味,又凉又甜。加上一小碟咸菜,是夏天的味道没错了。
“公子就是何氿啊。早先年就听说何氿公子一表人才,比女孩子还漂亮,这么一看确实如此。”那副皮囊,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太勾人心了。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呢,没点真才实学,到最后不仅要听女孩子的话,还得听人母亲的牢骚。”何氿苦笑了一声。
饭后,子衿回去皇宫,何氿去了南市。
“子佩,起啦,别睡啦!”子衿把被子一拉,子佩就从床上掉下来。
“才帮我处理那么一点事,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子衿一边把被子叠好,一边像个怨妇不停地发牢骚。
“我本来就不善笔墨,你还想让我帮你处理怎么可能啊,说的我好像不需要训兵一样。”子佩打了个哈切,慢悠悠的说道。
“行行行,我的错,行了吧。我的小教头啊,起个身。”表面上是原谅了的,但心里还是在发牢骚。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会怼我了!
子佩乖乖起了身,穿好衣服。
“早上御膳房做了什么吃的?”子佩突然关心起早饭,饿谁也不要饿自己。
“不知道,我出去吃的。”子衿理好被子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出去吃你不叫我!还是兄弟吗?”子佩穿好行头,拿起剑直逼子衿喉咙。
子衿把嘴里的茶咽了下去后,说“原本是想叫你去的,看你睡得那么熟,叫醒你反而觉得扰了你的好梦。”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兄弟啊...”小怨夫这次在心里发起了牢骚。
何氿去了南市,南市大都是都是勾栏瓦肆。
现在极为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随时传来小贩的吆喝声。
说句实话,何氿不喜欢来人多的地方。
“宇苑...用个别致的名字养一群废物,真像他们能干出来的事。”何氿于是就在满大街的找宇苑。
在西南一角终于找到了宇苑。
宇苑也算是一座豪宅。
占地大,装饰豪华,各种奇珍花草成堆的放在院子里。
门外没有看守的人,何氿也没多想就直接推门而入。
“别躲了,我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何氿手紧紧握住佩剑,以防偷袭。
“何大人警惕心别这么重嘛,我们找您只是做庄买卖。”在前方转角处走来几个身着华服之人。
暗纹绸缎,洁净的白田玉,琉璃佛珠。
“看来您几位自那过后,日子也还行啊。”何氿抬眼望去,那几个亡国臣子在慨慷国灭了之后,在这里买了一座大宅,以养千人。
“何大人说笑,我等也只不过是凑合着过。”说完就请何氿去大厅。
“何大人,我们几个想跟您做庄买卖。”说话的是曾经慨慷国的大将军——赵铭灯。
“我们几个知道您与那两位往来甚密,所以您帮我们将他们找来,以后也定不会少了您的好处。”赵铭灯想反顾复萧。
“我拒绝。”何氿没有多想。
“我还是那句话,我知道您几位想干什么。正因如此,更不能答应。”说这句话的时候,何氿想到的是他悠然地坐在亭子里吹洞箫,而不是穿着他不喜欢的衣服,坐在他不喜欢的位置上。
又下雨了,下得很大。
琉璃珠打在屋檐上,叮叮当当,打在花草树叶上,滴滴答答。
“你说,那何氿真的来?”后院里,小姐们聚在一起打扮。
“真的。前天我偷听到爹爹和赵叔叔的谈话,说今天早上要跟何氿谈什么买卖。”一小姐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而且,这偌大的京城又有几个叫何氿。”
“不过,现在下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不来了。”
“姐,没必要担心。那何氿啊从来没爽过约,大可放心。”
待雨下得小了点,小姐们撑着伞争相来到大厅后的一处小山上,坐在亭子里等着何氿。
渐渐的,雨停了。
最后一声“嗒”是何氿将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我也该走了,各位也别想从我找突破口。我永远效忠于他。”何氿拿好佩剑,直径离开。
在后山上的小姐们看见何氿走了出来,伸长了脖子看。
“好好看啊!”赵韵倩看到了他的正脸后,又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不小心看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