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希言自然(6)
“地下城市?!”此言一出,果然是引起了沙峰和紫薇的关注,不约而同的在口中重复着,情色之间是尤显不解。不过沙峰却是与紫薇不同,而是在揣摩鸱吻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目的何在。可还不等沙峰开始进一步触及,就只听鸱吻不疾不徐地说道;“这座地下城市不过是诸多地下城市当中的一座而已,其它的则分布在地球的各个区域。”紫薇闻言是颇显好奇的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将城市建在地面之上呢?难道说你们是厌恶狂风暴雨的肆掠?或者是非常担心在地面之上建造城市,是会影响到自然界的生态平衡呢?”沙峰闻言虽是觉得紫薇的疑惑有些幼稚,但整体来讲还是有一定的针对性。鸱吻是听罢紫薇的疑惑之后,不觉苦笑一声说道;“将城市建在地面之上是只能充满生机,怎么是会影响生态平衡呢?只是···唉···”鸱吻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稍顷方才是继续说道:“因为居住证这座城市里面的人,同外界的某些事物有些相抵触,如果一旦是将这些城市建在地面之上,对生活在其内的他们来讲,便意味着他们将会在极短时间之内死亡。”言语间俨然是有无可奈何之意。紫薇闻言不觉一怔,一时间没能明白鸱吻的意思,但不过是稍一寻思便恍然大悟的说道;“噢,我明白了,如此这般是为了不让坏人伤害到你们所救得那些低等生命,在地下生活倒是相对安全了很多。”鸱吻听罢是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你们适才便是从哪里出来的,不知你们可曾是看出谁是低等生命,谁又不是低等生命
了?”紫薇见状便晓得自己的言语有些太也直白,不由对自己的信口之言感到歉然,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鸱吻说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实际上在我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一时间是还不知该怎样去称呼他们,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和无知。”鸱吻闻言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紫薇,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即便你不说我是也知道你们也不晓得,毕竟你们是还不曾了解其间的缘故。”沙峰从鸱吻的话语当中,不仅仅是明显的感觉到,而且是极其强烈的预感到某一个人,或者就是觯所属的那个组织,将是会对鸱吻他们发起一场大区域范围的冲突,也就是说自己的先人们是即将遭受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及磨砺。说不得这场冲突也许是会发生在今天,或许是也会出现在明天后天,但也极可能发生在此时此刻的下一会儿,一时间竟是不由自主的滋生些许紧张之情。而当沙峰看到鸱吻全然是一副要给自己和紫薇灌输新思想的架势,便稳了稳是稍显有些驿动的心境,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此时此刻看上去有些抑郁寡欢的紫薇,并用眼光示意紫薇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全然不必自责自己。而紧接着便向鸱吻是微微一笑道;“请鸱吻长官先恕我直言。”鸱吻闻言立时向沙峰露出一丝和缓的笑颜,说道;“有话但讲无妨,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不过,这长官的称呼与你可不大适合,就直接称呼我鸱吻就是了。”沙峰原本是还想就此客套几句的,但想了想认为此般倒也没什么不妥,便说道;“我是从见到觯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考虑你们之间的定然存在一些事情,只是从表面上来看,你们虽然是含而不发,诸多行事比较低调隐忍,但我觉得实际上你们则是在待机而发,一直都在等待着、寻找着相关的机会。”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机会,沙峰原本是还想直言不讳的说一说,却觉得倘若这样的话俨然有些欠妥,便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想看一看鸱吻对自己的这一番若隐若晦的见解是会有怎样的态度。鸱吻是听罢沙峰的这一番话之后,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来自后世的小子,居然是会通过短时间的观察和感悟而能说中事情的窍要所在,双眸之中不觉现出微许的惊诧之色,同时心下是对沙峰再也没有丝毫的轻视之意。认为沙峰既是具有如此的洞察能力,自己若是再遮遮掩掩就显得太也无趣,当下便径直说道;“不错,你说的是一点也不假,我们的确是在等待机会。”
沙峰看到鸱吻丝毫不否认自己的猜测,心下不觉是亦喜亦忧,可说起来却是忧多喜少。因为沙峰知道,自己将是从这一刻开始,将如何也逃不脱这一层的干系了,而自己是之所以被请来,只怕是也同此事有关系,不禁滋生了较多的疑虑及忧思。但同时,沙峰是又感到自己心里涌起一股是自己也说不大清楚的亢奋之情。至于这股亢奋之情是缘何而来,却是有些说不大清楚,但沙峰则认为这应该便是男人与生俱来的秉性,总是想在乱世当中作为一番,而且是愈乱则愈兴奋,愈能够激发心中的那股桀骜不驯的狂傲,不由是将身子挺直了些许。沙峰是故作一番沉吟思索之后,方才开口说道;“那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你们之间迟早是会爆发一场谁也无法回避的战争,相应地准备应该早就一切就绪。但我以为,你们之间虽说是会发生所谓的冲突,但很有可能只是发生在小规模范围之内,不会有较大的延展。我为什么是会这么说,坦诚地讲却是理由一点也没有,我仅仅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感知而已。换一个角度说,倘若你们彼此双方存有协商协调的倾向,这场冲突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并且那个觯所说的所谓银河系四脉的和谐,当也能够达成,并非只是一句虚言。需要的仅仅只是你们彼此之间的配合及默契。”
沙峰的这一番话若是在旁人听来,倒也没有什么奇罕之处,实在是浅显薄然,但只要是己方人员无不知晓此事,而己方人员绝不会有人向沙峰透露有关此事的只言片语。因此,沙峰的这一番言语却是让鸱吻在心中着实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对沙峰的了解是绝不能仅凭相关数据来判断,同时相关于沙峰的事情是也并非如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鸱吻是再一个没有想到的是,与沙峰不过是短暂的言语接触,没想到其思维竟是如此的不同寻常,俨然跳出了狭隘的思想空间,居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当中,依凭有限接触的几件事情表象,便能够较是准确的推测出将要发生、以及已经发生的一些事情,不难看出此人对事物变化的感知能力,绝非自己兄弟九人所能比拟的。如果将某些事情委托与他,在相关操控上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什么偏差。但是,即使沙峰果真是具有多重德行操施的人物,当也仍是要在较深层次或多或少的给予相关证明才是。不然,倘若其间产生任何极其轻微的偏差和闪失,都势必会影响到自然轮回的正常进行。鸱吻想到这里,在心里是不由滋生了一丝矛盾的扣结,竟是不知双方均已经展开的所谓运营筹略,究竟是鬯属于
自然轮回,还是己方属于自然轮回。想着想着,居然忘记了自己是还要回答沙峰,竟下意识的看着舷窗之外那悠然而现,却又悠然而逝的景色,全然陷入到旁若无人的思虑之中去了。沙峰没有料到鸱吻竟会良久都不曾理睬自己的言语,心里虽是有些不畅,却也并不以为然,晓得前世这些英杰在思维意识上,要比后世人等高出了好几个层次,也就是说什么时候想什么完全是随心所欲,当然仅仅限于关键重要问题,并非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会儿的鸱吻想必是又联想到什么事情,而且是还同自己有关联。想到这里,沙峰不知怎的竟是感到自己心里泛起了一丝莫名的轻松,全然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反倒是情深脉脉的看着紫薇。其情其色似乎是在欣赏人世间绝无仅有的杰作,但又似乎全然不是,仿佛眼中的紫薇乃是自己这一生当中决不能舍弃的珍爱宝贝,以至于情动之余却是下意识的将紫薇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虽然劲力很是轻微,但紫薇还是本能的挨将过来,并露出女人所独有的那种羞涩。可如此也不过是片刻,紫薇便向沙峰嫣然一笑,俨然一副人世间最是幸福快乐的是只有其自己。或许还有只有女人对心仪男人配合才有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