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含德之厚(3)
稍倾,通天是小心翼翼的向鬯说道:“领袖,若是按照您之所说,我却是有一件事情很难明了。”通天是边说边观察着领袖的神色变化,见领袖是大有鼓励之意,便继续说道:“领袖,您适才讲到是在同俊的沟通当中,存在着一定的个人因素,不知您所说的这个个人因素,是不是和您有着什么关系?”鬯是如何也没有想到通天所要问的问题,竟是时常萦绕自己心扉的一个症结所在,不由是叹了一口气。待看到通天显得很是有些紧
张,便微微一笑道:“你不必拘谨,你所提的这个问题很是有些尖锐,倒是让我有些难以回答。”说着便若有所思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子,但随即却是又坐了下来,似乎果真是有些难以应答。终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面色肃然的说道:“不错,的确是和我有着一定的关系。因为···这是···哼!”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竟是冷笑一声,眼眸却是未曾看着两人,而是微微有些漠然的看着其它之处说道:“因为咱们所说的这些低能人,乃是我同俊共同创造出来的。”此言一出,通天和慈航不觉是大为惊愕,全然是没有想到这些所谓的低能人,居然是同领袖有着这样的关系。但是,关于‘低能人乃是俊创造的’,领袖却是在不同场合说过好多次,这前后的反复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一些,以至于两人的眼眸之中是显露出不知所以然的色泽。但是,鬯却并没有理会两人的异样神情,认为此时此刻对两人进行相关的解释,是毫无意义的。当下便是将话锋一转,向通天说道:“通天,你手里拿着的肉,应该是他们送给你的吧?”通天是冷不丁听到领袖说出这般言词,不由是下意识的朝自己手里看了看,发现自己手里是自始至终擎拿着一只是已经烤好了的羊后腿肉。苦笑之余,是连忙回应道:“就在我们是准备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是非要送给我们这只羊后腿。盛情难却之下,便只好是收下了。在前来您这里的路上,我是几次都是想将其扔掉,慈航却是说,是待等您看过之后再做定夺。”鬯闻言便对通天说道:“你是为什么要将其扔掉呢?这羊后腿肉是有什么不对么?”通天闻言便解释道:“我想,领袖您是绝对不会吃如此这般肮脏龌龊的食物的,所以是想将其扔掉,免得让您看到生气。”鬯听罢,不觉是颇为爱怜的看了通天一眼之后,缓缓地说道:“看来,你是从不曾吃过如此这般的食物。慈航,你也应该是如此吧?!”慈航闻言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他们体内是之所以会产生那么多的虫子,其主要原因便是大量食用了这种不洁净的肉食。”鬯闻言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是稍稍含笑的说道:“但只要是肉食,经过火炙烧烤熟透,便绝对不会滋生寄生虫。”说着便是向通天索要过羊后腿,不过是稍一审度,便对两人说道:“从表面上来看,这只羊后腿并不是太也洁净,但实际上这只羊后腿是烤的非常好,吃到嘴里一定是非常不错的美食,而且还绝对是非常的畅
快。”说着便用手撕扯下一块放到嘴中,大是肆意的咀嚼着。显然,鬯是对肉的口感很是满意,是一边频频点头,一边是随口说道:“如果是能够有酒与其同食,那可真是一件畅美之事。”言下是说:如果是单单食肉,却是未免有些美中不足。通天和慈航是听到领袖说到了一种叫做酒的物事,不觉是相对一视,是异口同声的问道:“领袖,但不知那酒是何物?”鬯是待将口中的肉食完全咽到肚腹之中后,这才是说道:“说起来,你们和我均是属于同地球有缘之人。也是合该你们二人有此口福,这里不但是有酒,而且还是上上绝好的美酒。”说着便是向通天指了指自己适才掘土之处说道:“通天,你去将埋在泥土里的物事拿了过来吧。”通天闻言是应了一声,便起身走将过去。通天是先看了看所挖掘泥土之处的环境,然后是将双手向下探去,很快则是向上拔起。不过,准确地讲,通天并不是将泥土里的物事拔拽出来的,而是双手吸附在该物事之上,将其吸附上来的。也就当通天是将那个物事刚刚放置在石桌上,鬯则是刚好从木屋之内取出两个形如碗一般的金属器皿。通天摆放在石桌上的物事看上去便如同一滴正在滴落的水珠,但是,却没有尾稍,而是有一个密封甚严的盖子,想必应该是盛装什么液体物事的器皿。通天和慈航细看之余方是发现,该器皿乃是由一整块石头凿空而成。虽然在其表面是沾染着些许的泥土,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其之精美细致,不由是啧啧称奇。鬯看了看两人的讶异之色,便神色无更的让通天将其开启开来。由于通天对此物事乃是头次相见,并不了解该物事的特性,以至于是非常笨拙的摆弄了好一会儿方才是将其开启开来。而在通天开启的那一当会儿,鬯却是浅笑殷殷的注视着,并没有给予任何丝毫的指点,任由通天施为。因为鬯知道,此物事实在是太也普通不过,倘若通天将其开启不了,那就意味着通天在回去之后不再追随自己左右了。虽然此般决定对通天来讲是有些不公,但实际上是让通天操施一些简单而又寻常的事情,却是对开启通天的智慧有着莫大的补益作用,实是有利无弊。因为只要是掌握了问题的窍要,什么样的事情是都会变得简单起来。也就当通天将那物事开启的一瞬间,一缕缕渺渺荡荡的异香,是立时涌进通天和慈航的鼻腔,令两人是着实不由自主的为之一荡,
尤其是回嗅细品之余,居然是产生了一种甚是舒畅的感觉。稍倾,两人竟是又异口同声的向鬯问道:“这便是酒么?!”鬯闻言是毫不隐讳的的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便是酒。”话音甫落,慈航是又继续问道:“可是···领袖,您是又怎么知道哪里埋着酒呢?”鬯闻言不由微微一笑,稍一沉吟是正准备回答慈航这个问题时,通天却是在一旁先行说道:“这还用得着问,当然是领袖曾在昔时于这里小住过,那酒自然便是于昔时掩埋下的。”说罢便以求恳的目光看着鬯,待看到领袖是以嘉许之色向自己微微颔首,一时之间不由颇显得意之色。可是无意之间看到慈航面颊微显的嗔色时,那刚刚显露出来的得意之色,就于瞬息之间消逝的无影无痕,同时脸上是颇显悔疚之情···由于这酒埋于地下的时间实在是太也悠长,其之酒质是早已经经过数循的反复反应和变化,已然是变得甘醇柔美绵长,较之掩埋其之初时,全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属性。也就是说其之口感虽是甚为甘美爽口,却不知是愈饮此酒,其之酒劲则愈是勃勃亢然,虽还不至于乱性,可对于是从未饮过酒的通天和慈航来讲,只要是稍稍饮上些许,则便会举步维艰,如若是贪口多饮,势必是大睡醉卧。由于鬯是也并不了解酒的微妙变化,而是同两人肆意随饮,直至看到两人熏熏然的趴伏在石桌上时,方才是稍稍有了一点点明白。可鬯却是在这一会儿,这紫浆果酒不过是刚刚饮到佳境,怎么能够轻易停饮?!再加上此时此刻的愉悦心情是超出任何时候的数倍,也不理会二人如何,仍是一边回味一边频饮,以至于其所饮之酒是远远超出两人数倍···当鬯终于是从酒醉之中醒转过来时,已经是次日接近午时了。待看到通天和慈航依然是酣然归梦,不觉是笑吟吟的微微摇了摇头,但同时却是晓得了,这酒是愈存放时间弥长,则愈是不能多饮。他们二人不过是稍稍饮用了些许,就已然如此这般,倘若是多饮,只怕是有什么乱性之行为也说不得。纵是自己在昔时常常饮用此酒,却也是架不住这酒的绵绵醇劲,如若不是被梦境惊醒,真不知自己是会睡到什么时候去了。鬯苦笑之余却是不再理会这些,而是坐在石椅之中细细地回想着自己所做的那个梦······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自己当时却是毫无知觉,本以为她是会同自己相叙久别之情苦,没想到她在看到自己居然是和通天及慈航饮用紫浆酒,竟是大怒不已,声色俱厉的斥责两人糟蹋了她的
美酒。尤其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全然是如不相识一般,似乎其与自己之间是根本就未曾有过那刻骨铭心的情爱和依恋,其之言语是那么的犀锐刻薄,令自己是着实羞愧难当,无以自容,汗水则是一层接一层的蜂拥而出,顷刻间便在自己的脚下积聚了一小洼。原以为此般是会令其大生恻隐之心,没想到反是使其愈发气恼,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随手抓起挖掘泥土的木棍,气咻咻的向自己头上砸来。而自己当时却是不知怎的,居然是忘记了躲闪,似乎为了这一刻是等待了很久,甚是殷切的等候着其之责打。不过,自己心里的恐惧和害怕却是出于本能的显现着,而且还很是有些强烈,以至于木棍是将要打在自己头上的那一瞬间,梦境便是到了这里嘎然而止,自己便也硬生生的从梦境之中走了出来。就在这时,冷不丁听到‘扑通’一声,让鬯心下是着实为之一紧。循声看去,原来是通天翻身倒在了石椅旁边的浓茂草丛之中,不由是微微一笑,知道在地球的山林之寒瘆之气很是有些霸戾,但对于不遭受任何自然邪气侵染的通天来讲,却是不会遭受丝毫的伤损,是以并不理会通天是会有什么样的不适,反倒是对趴卧在石桌之上的慈航大生关爱之意。但实际上在鬯心里是非常的清楚,慈航同通天的体质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既然通天是不会有什么伤损,慈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只是心里认为不管怎么的,倒是应该给慈航身上铺盖个什么物事才是稳妥。鬯记得自己是同她隐居之时,她曾是有一张遮挡寒瘆之气的毯子,只是不知时日相隔如此久长,是不是还在木屋之内。想到这里,鬯便站起身子,是抱着侥幸心理走进了木屋。不过,鬯并没有急于寻找,而是站在房子中间四下里看了看。当鬯看到墙角放置着一个做工很是精致的箱子时,猛然想起昨天房间里的灰尘时,是唯有这个箱子不曾动过。此时看到箱子上居然是一尘不染,心中不由一动,几步之下便走到箱子近前,本能的伸出双手在其表面轻轻的抚摸着。手所触摸之处无不是仍如昔时那般光滑盈润,无有丝毫瑕疵,只是···触摸着触摸着双眸竟是珠光涌动,双手是随之颤抖不已,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要做什么。如若不是听到通天和慈航在外面的说话声音,只怕眼眸之中的泪水是会落将下来。鬯用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角之后,是又定了定神,知道两人已经酒醒,要给慈航铺盖的毯子显然是用不着了,当下便用手
轻轻地在箱子上拍了拍,意思是说:暂时就不开启了,等闲暇时再说吧。于是,便将面色微微一正,笑吟吟的走出了木屋。当是刚一走出木屋,便看到两人是正在低声窃语,就含笑说道:“你们都醒了。”通天和慈航冷不丁听到鬯的言语,一怔之下不由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稍倾,只见通天是一边挠着头,一边是似笑非笑的说道:“领袖,酒这个物事好喝是好喝,只是很容易让人迷失心智,不能算是真正的什么好物事。如若既是能够协调一下,是既能享受其之甘醇,又能够不迷失人的心智,那就好了。”言下是对酒既情有独钟,又颇有忌讳。对此,鬯却是不加置否的笑了笑,认为通天的感慨倒也恰中窍要,只是要达到这所谓的协调,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俊和龙是不会下了一道极其苛严的禁酒令。不过,这酒却也只有在地球之上才有,倘若是让银河一脉的那些星系长官,以及是还有那些所谓的豪迈之士知道了,只怕是极难杜绝。想到这里,鬯不由是在心下暗暗一笑,庆幸自己是一直呆在鬯宇之中,如若不然那一定是要酿造一些酒的。就在这时,慈航是忽然说道:“领袖,您说这酒是您在昔时掩埋下的,那么,这酒也一定是您酿造的吧?!”此言一出倒是令鬯颇难回答,是以沉吟了一会儿方才是说道:“这酒的确是我酿造的,只不过是这酒并不是我掩埋在哪里的。”鬯知道自己这般讲是一点也没有虚词,只是此般讲来定然是会引来两人的不解,是以话刚一出口便连忙思量自己是应该怎样继续回复。可还不等思量稳妥,就只听慈航问道:“领袖,但不知这酒是谁掩埋在这里的呢?是您以前的朋友么?”鬯闻言却是向慈航反问道:“关于这个问题应该是在昨天问的,怎么是现在才问呢?”慈航闻言脸颊不由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昨天是一闻到这酒的香气,是只顾着想品饮了,却不曾想到这个问题。”鬯闻言认为慈航所讲倒也是实情,便示意慈航坐下,通天仍旧是坐在草丛之中。鬯是缓缓地坐椅子上之后,便说道:“其实,我所酿造的这种酒,乃是一种果酒,就是用那边树上长结的紫浆果酿制,实是果香馥郁,甘醇畅爽,纵然是肆意频饮也不会令人心智晕迷。但是,让我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果酒一旦是经过较长时间的存放,竟是会改变其之原先的属性,如若不然,我是如何也不会让你们随意畅饮了。”说着便示意通天去树林之中采摘几枚紫浆果回来。
通天很快便采摘回来五六枚紫浆果,将其是尽数放置在桌子上。慈航是看了看那几枚紫浆果之后,便随手拿起一枚,先是细细的审视了一番,然后是放在嘴中轻轻咬了一口,但也不过是微微咀嚼品味,便对鬯说道:“领袖,您应该是将这紫浆果发酵之后,酿制成果酒的吧?”鬯点头说道:“是这样的。我是先将紫浆果煮熟之后,将它们是尽数放置在一个较大的器皿之中盖实封紧,是大约过上十五天左右,将其发酵分解出来的汁液倾倒出器皿,这紫浆果酒便算是酿制成功了。”慈航闻言是眨了眨眼睛又继续问道:“但不知您每酿制一次紫浆果酒,是能够饮用多长时间?”鬯是故做若有所思状的说道:“这倒是有些不大好说。通常情况之下,只要是紫浆果生长状态一切良好正常,我是会将紫浆果尽数酿制成紫浆果酒,基本上都是可以饮用到紫浆果再次成熟。”慈航听到这里,俨然是明白了一点什么事情,是恭谨而又虔诚的说道:“那也就是说,我和通天所饮用的紫浆果酒,应该是存放了相当长的时间。”慈航是话刚一出口,便立时就觉得自己之言实在是多余的废话,不觉是稍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鬯闻言却是并不以为热,而是颇为感慨的说道:“是啊···的确是有很长时间了,具体时间大概是···”鬯是正在思索自己最后一次酿制紫浆果酒的准确时间时,忽然看到通天是向自己和慈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知道通天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动,因为通天这时是将全身趴伏在地上,是以耳贴地倾听起来。稍待,只见通天是低声说道:“好像是有很多人正朝咱们这里走来。”鬯是看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的通天,说道:“的确是有很多人,但他们只是在山壁之下,并没有向咱们这里走来。嗯,这些人好像是他们。”通天和慈航闻听之下,一时之间竟是认为领袖所指的他们是银河一脉的战士,不由是一手持光剑,一手握拿能量枪,已然是尽皆本能的做好了迎敌的准备。鬯看到两人是如此着实紧张的样子,便和声说道:“你们昨天是不是将他们每一个人体内的虫子,是尽皆排除干净了?!”此言一出,通天和慈航方才是知道领袖所指的他们,乃是那些低能人,便不约而同的回答道:“是的领袖,我们是基本上将他们体内的虫子,排除干净了。”同时,两人均是同一个想法:就是领袖怎么就知道那些人是低能人?如若果真是那些低能人,他们是又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呢?!自己二人是在准备离开那些低能人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些相应的安排,确定没有被他们跟踪,这才是按照领袖所指的
方向进来的。难道说···鬯并没有理会两人的紧张之色,而是问道:“他们居住的地方,应该距离咱们这里不是太远吧?”通天闻言是连忙说道:“的确是不太远,他们就居住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密林深处。”鬯闻言虽是点了点头,可脸色却是愈发变得凝重起来,较是严肃的向通天说道:“他们此时正在砍伐山壁之上的藤条,你赶紧去制止他们,顺便了解一下情况,你一定是要注意你的言语措辞,谦恭而又不卑不亢,同时更是绝对不能伤害他们的自尊心。嗯···倘若你是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一定不要鲁莽,一切由我来处理解决就是了,明白了吗?”通天口里虽是连连应诺,心里却是在想:这一定是俊有意安排好了的,是说什么也要由自己独立解决这次突变。同时,通天已然是暗暗告诫自己,纵然是牺牲了自己个人的性命,是也不能吐露领袖前来地球的消息。但随即通天是又想到:如若这些人是俊安排的,那么也就是说领袖此番前来地球,俊和龙是早已经知道了,想借此机会擒获领袖,实在是轻而易举,完全没有必要搞得这般复杂,除非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想借此机会羞辱一下领袖,可如此这般似乎却又全然不合乎情理。如此说来,只能证明这些低能人还是有一些能力的,毕竟他们是领袖在昔时营造的。想到这里,通天的心里不觉平和了些许,同时是也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做了。其实,鬯是之所以是让通天前去制止低能人对山壁藤条的砍伐,不过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并搅扰这里的静谧。因为鬯知道她很是喜欢清净,极其不喜欢被他人搅乱了她的个人生活。而一旦这里的清净生活被打搅,她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恢复如常。但同时鬯是也不得不认为,自己此番前来地球之举,如若说俊是一点也不知道,似乎有点太不现实,太不合乎情理。不过···鬯是在暗暗冷笑一声之后,便同慈航随意说着一些趣闻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