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含德之厚(8)

其实,鬯心里是非常的清楚,雨后的山林是会生长出大量的菌类植物,而且就在那片紫浆果林中,当一定是会有许多已经生长成熟的菌类,那吭声上好绝佳的食材。果然,鬯不过是在林中稍稍举步,便已经采摘了不少是诸如蘑菇、木耳之类。鬯知道在这个紫浆果林当中是生长着一种非常独特的香菌,而在通常情况下,香菌是均生长在桐树和柳树之上,可唯有此处的香菌却是生长在紫浆果树上的,而其它树木却是不生长,是以其之肉质、香气是也优于桐、柳之树。昔时,自己和她是经常在雨后多多采摘烹制,一连好几天

都是食用这一种食物。说实在的,其味道之鲜美,着实令人百吃不厌,想忘都是忘不了。不过,很快便是让鬯感到有些气馁。自己已然是走了大半个林子,竟是还不曾看到香菌的影子,看来这顿美食是只能以蘑菇、木耳之类来烹制了。叹然之余便准备回返时,忽然看到林子的边缘之处,有一株是成长的有如桃树一般的枝杈的紫浆果树上,竟是藏隐着几朵甚是肥厚的香菌。欢然之余是几步间就来到了其近前。但见其之香菌虽不过是三五个,却是个个有如花中之蕊珠,不但是罕美,而且便如同是在酥油之上点滴的乳汁,浅黄之中透映着白皙,着实玲珑剔透,楚楚动人。以至于鬯是将其凝视了良久,都是有些不忍心将它们采摘下来。鬯知道,此时的香菌口感却是最佳,倘若是令其生长成手掌般大小,便会口感大变,但绝非是不好吃,而是口感相对差了一些。鬯是又沿着林子的边缘转了转,发现这香菌已然是没有昔时那般丰硕,很是罕有,只是在有限的几株树上方才长有。因此,鬯是每采撷一簇,无不是小心翼翼,甚是轻巧。与其说是怕有所折损,倒不如说是怕弄疼了它们。只是如此一来,虽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却是将林子中的香菌尽皆采撷干净。但也就在这时,鬯方才是意识到,自己在林子中转悠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是不曾看到通天,想来其应该是在紫浆果林之外采摘其它果子。当鬯是将所采摘的菌类植物托抱回木屋之所在时,发现慈航是已经在石椅之上等候了好一会儿了。待看到石桌之上放着的香蓼,竟是个个鲜嫩的紧,不由是非常的满意。而慈航是看到领袖放在石桌之上的那些菌类植物时,虽然并不识得,可心下不免有些不以为然,实在看不出其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过,当是在看到其中的一株长得竟着实令人怜爱的紧,便用手指轻轻捏将起来,然后是又轻轻的放置在手掌之上,着实是细细地欣赏了一番。如此是稍稍过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是向鬯说道:“领袖,这是何物?怎么是如此的可爱,您不会是要将此物烹制给我们吃吧?!”鬯见慈航问的太也无趣,心里不觉是暗暗怨怪慈航,但嘴角却是微微含笑道:“怎么?你不敢吃么?!”慈航闻言是将双唇微微一抿,轻声说道:“如果当真是让我去吃它们的话,我却是有些舍不得。”说着便用手在香菌表面轻柔的抚摸着。

鬯是看了看慈航的爱怜情色,稍一凝神便说道:“此物唤作香菌,在外面是并不多见,但也却绝不是吃不着。只是能够品尝到紫浆果树上的香菌,却是口感绝佳,无有哪一种香菌能够可以比拟。倘若说起来,能够品尝到香菌的人,你和通天却是第三、第四人。”言下是说,是除了咱们四人,其他人却是没有这个口福。鬯是环顾了一下周遭,说道:“通天是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鬯原本是想说通天是不是跑到外面采摘果子去了,可慈航却是以为领袖是耽心通天发生了什么意外,当下是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通天不过是采摘一些果子而已,是还能如何?!说不得一会儿就回来了。”鬯闻言却是说道:“我在林子中是转悠了好几圈,都是没有看到通天的影子。”慈航闻言是微微一笑道:“您这是怎么了?通天是还用得着您操心?!倘若是他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了,那他从今以后就不要在您身边做事了。”鬯闻言是看着林子凝思了片刻之后,这才是缓缓地说道:“咱们趁着通天还没有回来的当会儿,去捡拾一些树枝木柴,待通天回来便好开始显露我的手段。”慈航闻言是连连点头应允。也就当俩人是正准备去捡拾木柴去时,便听到一阵甚是沉重的脚步声,是由远及近。稍倾,便看到通天背负着一大捆木柴,怀中是用衣襟托抱着各种果子。慈航见状是连忙上前准备是欲帮助通天卸下背负的木柴,可还不等走至近前,通天却是将身形向旁边微微一闪,显是不想让慈航沾手,同时是沉声说道:“你将果子拿走就好了。”待看到慈航拿走果子之后,却是并没有闪开的意思,便将身形向旁边挪了挪,双臂是一张,背脊猛的一耸,那木柴便轰然掉落在地上。对于通天背负回来的木柴,鬯脸上虽是颇有嘉许之色,却是并没有就此言语一个字,而是招呼两人筑石起火,自己则是从木屋之内取出一个金属器皿,先是到溪水边盛装了一些清水,回来之后便将其放置在已经是燃起熊熊火焰的筑石之上。当器皿之中的水烧开之后,是依序将蘑菇、香菌、木耳,以及是各种果子放入沸汤之内。不消一会儿,一股悠然的清香,便从器皿之内溢将出来,令通天和慈航的食欲是着实大动不已。鬯看到两人馋涎欲滴的样子,心里很是有些得意,只是若想此时食用却还不行,需得再烧煮一会儿。于是鬯不去理会俩人的馋涎之

状,而是颇显得有些闲暇的抬头看着天宇。眼光掠处,竟是看到于自己相对的山峰之巅上,似乎是有一个人影,这让鬯心下是猛的为之一颤。直觉告诉鬯,那站在山顶之人,是和自己有着莫大的牵扯,闪念间就已然意识到那个人应该正是她。不过,此时此刻的鬯是早已没有了刚刚前来地球之时的那般冲动和激情,心中只是淡淡的在想:看来,她是早就知道自己来到了地球,却是始终不肯同自己相见,一定还是再为昔时之事怨恨着自己。鬯心下虽是颇有些黯然,却并没有多么的慌乱,稍一沉吟便不再去看她,而是非常静然的看着器皿之中沸腾的羹汁。因为,隐隐感到在自己周遭存在潜伏的危险。而她的出现,便是意味着她的丈夫应该就在附近。也就是说,自己原本以为自己此番前来地球,是绝对不会被俊他们发现的,可此时看来,显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说不得是要借此机会同昔时故友叙叙旧了。想到这里,鬯不觉是下意识的又抬眼向对面的山顶看了一下,没想到竟是没有看到她,心下不觉是隐隐产生了些许涤荡···当通天和慈航正准备向鬯询问,这美食是否可以食用时,却见领袖忽然间是眉头紧锁,似乎是又被什么事物所感触。但从领袖眼眸之中显露出来的凝然光泽,显然不是在对昔时之事的遥遥追忆,而是就当前最为首要的某一个问题思筹难握,一时间是着实难住了他们的领袖。通天和慈航是为了不搅扰领袖的思绪,便静然的看着已经是沸沸腾腾的浓香羹汁。不过,在俩人心里却是各自揣测,就当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领袖应该是会在哪一个层面难以思筹呢?俩人是不时的用目光征询一下彼此的揣测,并看一眼是从那一刻开始,就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身形的领袖。如此一来,木屋周遭,以及是整个蜗居之所,是一下子变得寂静安然,能够听到的是只有微风拂动枝叶草脉的声息。慈航见此情此景居然是如此的压抑,不由是想到,说不得领袖是由于对那些后生人的情谊殷厚,考虑到他们的未来,却是不得不思量较多的问题。想到此处,便抬头看了一眼依旧是眉宇紧锁的领袖。可这一看却是不打紧,却着实是将慈航给吓了一大跳。原来是不知何时,在领袖身后竟是伫立着一位容颜靓丽,气质是尤显高雅超俗的女子,依稀间竟是能够从其俊美的容颜之中看到些许领袖的影子,不知怎的竟是对其滋生了点好感。但由于职责所在,慈航便

本能的悠然而起,厉声向那女子喝道:“你是什么人?!”话音甫落,手中已然是执握着一把亮荧荧的能量剑。与此同时,慈航的厉喝之声是大为搅扰了思绪中的通天,眼光扫掠之处看到领袖身后站立着一位女子,当下便甚为利落的挺身握执能量剑挡在那女子身前。鬯听到慈航的历喝之声,是又看到通天尤为利落敏捷的冲到自己身后,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本能的站起身子回头看了看。可是,这一看不打紧,却是将素来遇事,而且是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大事都是心态平和的鬯,在这一瞬间却是百感交集,以至于身形是稍稍显得有些晃动,显然不仅仅是识得该女子,并且该女子曾经在昔时是撩拨过他的情感。但对于银河系三脉的领袖,这一切的情感波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此时却是目光坦然的看着那女子。鬯知道她的这一出现,却是不管其是出于她丈夫的指使,还是由于其它什么缘故,自己在地球的隐秘之行将已然不复存在了,当是要坦坦荡荡的公开施为之。想到这里,鬯便甚为冷静而轻然的拨开站在自己身前的通天和慈航,是警惕而又脉脉含情的看着那女子。也就当鬯是正准备开口说话之际,却见那女子适才脸上是还显露着浅浅的微笑,猛然间竟是悠然一敛,同时其俏丽的双眉是也随之一凝,紧接着就只听其是极显冷然的说道:“鬯,没想到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的脾气秉性居然还是和往昔一般无二,不但仍是那么的要强,而且是更还有些狂妄,竟然敢独闯地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说到这里,那女子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将脸色微微一更,语气居然是稍显平和的说道:“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能够以此般隐瞒的形式复归地球,说明你已经是准备好了一场较大的行动。我这样讲,不知对也不对,鬯?!”鬯似乎并没有听到那女子的说话,而是使自己的声音也尽量变得柔和的说道:“你···还好吗?”“我好与不好是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女子是冷冷的反问着鬯。鬯似乎是仍然没有听清楚那女子是在说什么,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和声说道:“俊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此言一出,却是将通天和慈航给弄懵了,均是不约而同的在想:这女子是谁?同俊是又有着什么关系?此时此刻,这里是不是给包围了?俩人心下不由颇为焦急的紧。但是,俩人是从领袖对其的神情来看,竟全然没有将其当做

敌人,俨然便是遇到昔时的一位故人,或许是还有要比故人更多一层的微妙关系,说不得该女子便是领袖所说的那个昔时的他的那个她。但不管如何,在此般情况下,警惕防范那是职责所在,最好是不要发生任何细微的意外事件,如若是发生什么不测,只怕是难以恕己之失职。两人想到此般,便右手握执光剑,左手却是不知不觉的轻轻贴附在能量枪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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