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魔主归
吾主不死,长生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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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战场,终于出现了王级。
“这个交给我。”
朝生一个人冲了上去,“都离远点,这是属于神之间的战斗。”
“这种丑陋得无法形容的东西,也是神吗?”
事实上就算他们想靠近也没办法,神级的威压把所有人排除在外。
战场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神与神之间的战斗更加残忍。
他们犹如最原始的野兽般互相撕咬,朝生背后生出无数黑色的不可名状的触手,眼球整个变成了黑色,而与他纠缠地不分彼此的怪物,有着数不清的眼睛与獠牙大口,就像是无数的餓将餓帅融合在了一起,它的身躯不断膨胀,怪异的非人的口器流着腐蚀性的口水,攀扯着扭曲的身体不断啃咬着他的敌人。
黑色与黑色在缠斗,虚空似乎都有些崩裂。
“天哪,呕!”
即使曾经在毒夕绯的梦境中见过这种怪物,但实打实地见到还是不一样的。
庞尊一边呕一边问,“那个,那个小孩,能行吗?呕!”
“不必担心,”春枯扔给他们一瓶丹药,“不要小看神的智慧啊。”
“祖神大人为防止他们闭关时出事,将一样东西,给了朝生。”
黎灰偷偷留下一颗药研究,然后才又倒了一颗吃下去, “什么?”
“真正的,完整的,属于社稷之神,神农祖神的神格。”
“现在的战斗只能勉强算是神级之间的战斗,”春枯十分淡定地拍了拍担忧的法王,“放心,朝生大爷只是需要发泄一下,这送上门来的垃圾桶,不打白不打。”
“真正的底牌,当然要用到最关键的时候。”
“等等!”时希和颜爵同时反应过来一件事,“这样的怪物,会有很多,对吗?”
“是。”
“就像在灵犀阁你们看到的那样,那时早已经过千万年的磨损,它在疯狂反抗,拼尽一切可能冲破默的阻碍,试图补充力量。”帕洛玛回答,“那个时间段,才是这曲毁灭之歌的高潮,高潮过后,才是结束。”
天穹面色哀恸,“天域就是毁灭于这样的怪物,我们的力量属于光明,而那光明相比起来,只有燃尽生命才能与黑暗中疯狂的怪物抗衡。”
“若是只有餓帅的级别,还毁灭不了天域。”
“吾神在察觉出这些怪物会进化的时候就控制了杀戮的数量,以及冰封它们的时间,给毁灭巨轮一种‘这就足够了’的错觉,之后再慢慢损耗它的能量,让它随着时间崩塌,消失。”
“她甚至深入了里面,试图探寻它的核心。”
“那找到了吗?”颜爵问道。
天穹摇头,“她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放弃了。”
“不可道。”
“不可视。”
“不可控。”
“之后她就让我准备天域子民的撤离,可之后发生的事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准备什么,战争就开始了。”
时希不可置信,“她是放弃了吗?”
“没有,”天穹摇头,“只是为了预防可能到来的结果,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否成功。”
天穹看向上方互相撕咬着的朝生和那头怪物,“她说过,如果成功,这个宇宙会迎来新生。”
“如果失败,则终结避无可避。”
“而她会付出一切,为我们留下最后的净土,默居。”
庞尊被绕的有点晕,“所以,敌人不止是那个什么德斯蒂尼,还有毁灭巨轮里面的东西?”
“而且那东西似乎比德斯蒂尼还要危险。”
药灵芝看向璇玑,“你有占卜出什么吗?”
璇玑歉疚地摇头,“我占卜不了,对不起。”
“什么都占卜不了?!”
“是,它超出了我的范围,我能占卜出与德斯蒂尼相关的事,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完全复苏,而那个,就像我占卜不了默相关的事,它也一样。”
木彬卿头疼地揉着眉心,“先处理那些小喽喽,王级暂时只有这一只,其他的之后再谈。”
“好。”
第二十五日。
水王子终于出现在战场中。
“哥哥!”冰公主冲过来抱住他,“你没事就好。”
水王子接住,洗涤了身上有些脏污的冰公主,“妹妹,辛苦了。”
“哥哥,默默,很危险。”
“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她一起。”巨大的水龙上还躺着一道身影,“妹妹,一切交给哥哥。”
“好,我相信哥哥。”
冰公主注意到身后的水龙,“哥哥,这是?”
“主人!是主人!”
长生控制着轮椅飞过来,Venus和Python也冲过来,“真的是主人。”
“快快快,老水你快把我主人放下。”
水龙散去,化成水滴洗涤着战场,而那道身影似乎也要苏醒了。
灵魂与身体重新融合,古老的恶魔之主,堕落之渊真正的主人,终于归来。
“真吵啊。”
令人出乎意料地,那是很有活力的声音,和德斯蒂尼控制这具身体时的邪魅狂狷完全不同。
所有人合力架起一道防线,在怪物的嘶鸣中恭迎着魔主鸢的降临。
“怎么这么多人?”鸢睁开眼睛,被一群盯着他看的人头吓到,“我是什么稀有物种吗?”
“长生,Python,Venus,你们该不会要哭了吧?”
“我可不负责哄啊。”
“呜呜呜,主人,主人终于回来了,”Python和Venus实在绷不住,相互抱着哭起来,又立刻嫌弃地推开。
长生的左眼早已失去流泪的能力,而他正常的右眼流下了一道凄艳的血色,“好久不见,吾主。”
“啧,好吧好吧,”鸢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短暂地适应过后把三只终于找到妈妈的小恶魔揽进怀里,“我回来了,不哭不哭,等久了吧?头发都白了。”
“不久,等多久都可以。”
长生在熟悉的怀抱中闭上眼睛,“只要您能回来就好。”
“吾主不死,长生长生。”
“啧,你永远都这么固执,不是说了吗?就算哪天我真的消失了,你也要代我好好活着。”
“嗯……”
这并不是重逢的好时候。
“啊呀,故人的气息,”鸢的眼睛转了一圈,“还有没见过的生灵。”
默居的人像稷祖回归的那天一样对他表达着敬意。
“吾等恭迎魔主大人归来。”
“都起来,何必如此多礼?”鸢不在意地摆摆手,“阿默呢?还有阿农姐呢?”
“禀魔主,祖神大人正在配合默闭关,为天龙大人重铸身躯。”
“天龙啊……”鸢情绪不禁有些低沉。
“吾主,并非你的错。”
长生看出他在想什么,出言抚慰,“德斯蒂尼所做的事,与您有何干系?”
“就是,”朝生坐在法王身上向他摇手,“你这家伙,没看到我吗?”
鸢是一个很神奇的神明,他黑暗,却也光明。
就像是冥族的祖神,死亡的化身,却偏偏有着一颗仁慈的心。
“呀!这不是小朝生嘛,这么久没见,”鸢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还是一丁点都没长啊。”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沉浸于无用的情感中,他们只会尽力做的更多。
“你!”
朝生很生气,他就不该安慰这个比他还幼稚的家伙。
“好啦好啦,”鸢伸了个懒腰,“这可不是聊天的好时候,”他看着防线外面嘶吼的东西,“让我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吧。”
“对了,你是叫水清漓吗?”鸢看向水王子,“复生的源流之水,我挺感谢你的,不过你若想拥有她。”
“我不怀疑你的力量,但让我看看,你能为了她做到何等地步。”
水王子神色平静,“你会看到的。”
“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我还不是最难搞的,”鸢哈哈大笑,率先冲出防线,一柄黑色印着花纹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以横扫千军万马之势粉碎面前的敌人,“等琼那几个家伙苏醒,你可有的烦了。”
毕竟,那几个家伙可比恶魔还要恶劣。
第二十九日。
王级已经出现了三只。
一只被朝生杀了,一只死于水清漓之手,还有一只被鸢碾压。
在此期间,鸢教给他们很多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几位拥有祖神之力的神之后裔。
“你们的祖神,尤其是某个叫赤樱的,仗着比我早诞生几万年,可没少欺负我,现在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吧,嘿嘿嘿。”
被cue的白曦看向长生求救,长生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无声开口,白曦读懂了他的唇形,“恶魔,睚眦必报。”
“……”
很好,她会让他们知道这个特性不止属于恶魔。
Python和Venus不知为何背后一凉。
“吼!!!”
“这是,龙吼?”
“我记得!是天龙的声音!”鸢兴奋地大笑,“不止,你们感受到了吗?阿默的力量,正在笼罩这个宇宙。”
“她已重回巅峰!”
“甚至更强!”
“锵!!!”
“是天凤!天凤也醒了,哈哈哈哈哈!长生,你看到了吗?”
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魔主如孩子般放声大笑,一滴眼泪随笑声落入虚空,“我们,终将重逢。”
长生微笑点头,“是的,吾主,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