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

木叶四十八年,九尾之乱后,宇智波一族的聚落搬迁至木叶偏远郊区正好三个月了。

宇智波鼬举眉左右望望,小路两侧的秃树枝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黄土灰,环境是原生态了点,但新聚落远离了木叶集市的喧嚣,凌冬终会过去,想必明年春天,也有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意境了吧。

想到这里,鼬勾了勾唇角,俩小手一前一后,小弧度交替摆动,神色闲舒走在一族的黄土泥路面上。

今天无雪,但也不暖和,放眼望去,天边是漫无边际的灰白色。

只听呼的一声长响,泉美感到脑袋一片清凉,呆愣一瞬后摸了摸头顶。

“我的小熊帽呢?”

泉美抬头一望,瞪直了双眼,俩乌黑眼珠也跟着小熊帽向前转了起来。

“别......别跑。”

泉美举直双臂,踮起脚尖狂跳大喊。

却怎么也勾不着,眼睁睁看着帽子被刮到十米以外的天空悬漂。

泉美心头一紧,忽感眸底有股暖流袭来,这帽子是爸爸留下的唯一念想,是泉美在废墟翻找的。

正当泉美拉下眉毛的瞬间,路边万竿斜的竹林,又停了。

泉美勾了勾润滑嫩红的唇角,拔腿直奔前方,身后脚踏之处滚起了一朵朵黄土云,被风一吹,成了一片袅袅黄色的炊烟。

迎面走来一男孩,泉美边跑边把对方上下打量一番,看他携了个柚子皮类似长度的头发,发质看起来乌黑柔亮,但这头发不长不短刚好盖过脖子,看起来是有点尴尬了。

远观眼睛倒是挺大,四肢也修长,走起来也轻盈,肤色不算白,但绝对干净。

他那细细长长的小身板充实了力量,跟瘦弱的一般身躯很不匹配。

总体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玩伴。

刚回归一族的泉美,很渴望结识秋道哥哥,心子那样的挚友。

泉美沉迷打量对方,好像忘了......帽子,当反应过来。

晚了。

“什么东西?软绵绵的。”鼬眸光一动,感到脚底一阵意外的舒适。

鼬收回了落在前方黄土烟的视线,低头一看,白色的,还毛绒绒,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惜帽如命的泉美嘶喊:“别踩,那是我的帽子。”看着他钉在帽子上的脚掌,泉美无力收回悬在半空妄想拦截的右手。

只听那人称帽子?

鼬睁大眼睛把脚底这东西端详了一番,还有熊耳朵?

踩着还蛮舒服,不可否认,此时鼬的脚掌还是有几分留念的。

见他迟迟不肯挪脚,泉美呆钲,认为他故意刁难。

这一刻,鼬这举动已经被泉美拉入十八层地狱严刑拷打了。

毕竟泉美是一个品德高尚,有节操的良民,且以德报德,以恶制恶是她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

当然,在打得过的前提下,再治恶,这是爸爸教的。

就好比现在,她对前面这个男孩的实力一无所知,光看他结实的身板,力量应该不容小觑。

被迫停在鼬对面的泉美,朝鼬走近了两步,双手微微抬到胸口高度轻声哀求:“你可以把脚抬起来吗?”

“帽子”这个名词再次在鼬耳边回响,原来我踩的是她的帽子,鼬眸光一沉,头又低了几分。

歉意俄顷吞没了鼬的心头,以致于又忘了抬脚。

见对方久没动静,泉美脸色黑了起来,一手撑腰一手指着鼬的鼻尖,语气冷淡且命令:“请你放开它。”

请?言辞听起来还算礼貌,但这给人的感觉是有点奇怪,鼬恍然回神,惊慌抬脚,往后连退了两步。

再一看,那个屎黄色的脚印跟它本身的圣洁显得扞格不入。

还是人家心爱的帽子啊。

鼬小心翼翼抬起眉眼望向泉美,眼眸霎时被泉美身上红白相间的毛绒雪衣点亮,还有她风中漫舞的柔长发,右眼下方的泪痣多了几分辨识,还有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香。

鼬的目光再次回到地上的帽子:“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柚子头,你坏蛋。”​泉美打断鼬未说完的道歉。

“柚子头?”鼬抬目把周围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又转动眉眼把自己的头发浏览了一遍。

绰号?

鼬眉头一蹙,父亲说过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何况还起绰号?算了,今天是自己无理在先,对方生气了也在情理中,所以不追究了。

不过要是换了平时,她应该趴在地上抹鼻涕了,毕竟这样的事鼬也没少干,一族的同年人太烦人。

鼬收拾了一下情绪,准备再次跟她道歉。

一抬头,只见她黑了个脸,眸色沉冷,好像已经审判了鼬就是个坏人。

鼬顿了顿,脑海没啥词汇可以挽救目前的危机。

默了一瞬,鼬再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她的手指从说话之初就一直指着自己的鼻头,难怪刚刚抬头那瞬间,好像鼻子被什么刮了一下,冰凉冰凉的。

原来刚好撞到她的手指了。

四目相接了半响,泉美的眸光逐渐发软,他那桃羞杏让、燕妒莺惭的五官,用美人称谓是有点随便了。

可惜,长在男人的身上。

何况还是他,平庸了。

泉美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顿时又凉了眸光,继续指着鼬笔挺的鼻子,恨不得一掌拍平它。

新生面孔?外族的?

鼬平缓抱起手,盯着泉美指着他的手指,微抬下巴,撑起上眼皮把泉美端量了一番。

真是了不起的泼辣。

鼬闷哼一声,顿时没了兴致。

两人对视沉默许久,泉美开了口:“坏蛋,道歉。”

鼬顿时冷了眉眼,抬起左手把泉美的右手臂往左方一绊,泉美整个人也朝左边倾了两步,踉跄了几个回合,才勉强站稳身子。

鼬头也不回,走了。

鼬并没有闲时耗在这里,这个时间段警务部的训练场刚好没人,他要抓紧时间过去训练手里剑,不想跟这些不相关外族的人扯上关系。

泉美额头青筋凸起,追上去对着鼬的膝盖就踹了一脚。

这一脚对鼬而言就好比对方一口啃在千年老树皮一般,不痛不痒,只要他不追究,那便无所谓。倒是泉美踹完心底凉了半截,他那身子的结实程度,如果他回头过来反击,那泉美就倒霉了。

不过说来奇怪,一向没摸清对方实力,泉美不会冒然动手的,这次好像不按常理出牌,明知他那结实的身板,泉美不可能把他打倒,但......

泉站在原地望着柚子头远去的背影,柚子头后背的红白色兵乒球拍图案越发显眼,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身上携了一种莫名的孤寂,泉美犀利的眸光逐渐柔软,感到心头有一阵奇怪的酸楚,很想敞开他的心扉,倾听他的故事。

这是泉美回族的第二天。

妈妈说了,宇智波的家族很团结,富岳伯父族长很和善,只要我们回归这里,就没人敢随意欺负我们。

然而这一族连个帽子也不捡一下吗?泉美五岁的心还太小,想不通。

秃树还残留屈指可数的三五片叶子,全被刮到泉美头顶,她摸了摸,把枯叶一片片摘下来,忘了还躺在路面的帽子。

回过神时,帽子正挂在高度九米上方的秃树。

泉美睁着求助的目光环顾四周,身边只有漫无边际的灰白色天空。

但她还是瞪直了双腿,仰起头左瞧右看,期盼奇迹出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刚刚好像树上闪了个人影,泉美眼眸一动,凝神再乍一看,上面只有黑边带黄的秃树丫。

没有人影,帽子也凭空消失了。

泉美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

难道有鬼?泉美打了一个寒颤,小小的胸口也跟着抖动起来。

可妈妈说了,白天不会有鬼的,泉美又安心的呼出了一口长气。

“小妹妹,这个可爱的帽子是你的吗?”

是一个响亮清澈的少年男音,泉美应声抬眸,顿时眼前一亮。

大哥哥正咧嘴而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皓齿,那太平洋般的眼睛还有水一样柔软的目光,帽子正在大哥哥食指上被转动的像风车,只见他头戴护额,那坨屎一般的白银色形状是木叶忍者的标志。

泉美很肯定,之前她经常玩弄父亲的护额。

“是我的帽子。”泉美踮起脚尖盯着帽子嘤嘤念道。

泉美正准备伸手......大哥哥又把手抬高了不少。

泉美呆愣,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这个大哥哥要干什么?

少年后退两步,把身体转到泉美的另一侧,一阵“拍拍拍”的声音,那纯白的小熊帽持续冒出黄土烟。

少年轻吟“嗯。”的一声,上下摇了摇头。“很干净了,来,小妹妹,我帮你带上。”少年轻轻走近泉美,轻轻弯下腰,还帮忙理了理泉美额头横竖不齐的留海。

少年把泉美的帽子戴稳了,还不忘捏捏帽子两侧的熊耳朵。

“谢谢大哥哥。”泉美目光明媚,唇角勾起一丝甜笑。

“大哥哥?”我终于有机会当哥了吗?少年微微一愣,凝眸望着眼前这个称呼自己大哥哥的小妹妹。

少年抱起手,把眼前的小妹妹端详一番,看她穿着华丽艳红纯白交替的毛绒雪衣,浑身精致裹了厚厚一层,无暇白肌的映衬下倒是显得可爱,长大后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终究是外来的,不知是那家的千金小姐,也可能是游人,少年嗤笑一声,但眉宇间尽是寂寥,想起所有的好友都死于忍界三站,他目前还在消化这种离别带来的颓废感,与眼前小妹妹也不过是短暂重逢,还是不要节外生情了,少年垂下了眉眼。

泉美看着大哥哥垂下了纤长浓黑的睫毛,好像对生活没了期待。

这眼前大哥哥的情绪变化有点像过山车,前几秒脸上还盛满阳光,转睫间却......泉美有点不知所措,清澈的眸光有些愣怔。

正当泉美思索中,少年开口了:“帽子带稳了,别再吹走了喔,我走了。”

少年说完,便抬脚前去,跟泉美拉开了两三步距离。

泉美语气焦灼:“等等,大哥哥,我怎么称呼你啊?”

哥哥?少年眸光颤动,转过身咧嘴一笑,向泉美伸出右手:“止水,我叫宇智波止水,很高兴认识你,小妹妹。”

泉美往止水宽大粗实的右手掌一贴,顿时手心暖乎起来。

“止水哥哥,我叫宇智波泉,你也可以叫我加纳泉美。”

泉美语气柔和,说完两手往后背一靠,侧歪着脑袋,对止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关键词哥哥、宇智波?止水眸色一亮,多年以来,他一直有个愿望,如果妈妈可以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那他也不至于总是一个人了,奈何......自从爸爸忍界三战失去一条腿后,止水就不再抱期望了。

止水蹲下身子注视着泉美问:“是十全十美的全美吗?以前在一族没见过你啊?你是刚回族的吗?”

“是的,我跟妈妈刚回归一族的,她叫我不要总是呆在屋子里,说对面的公园很漂亮,让我出去走走。”

泉美乖巧,一本正经应答。

止水眉眼下移,望着脚下的黄土泥路面:“一族刚搬迁聚落,这些设施正在筹建中,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家就美丽了。”说完,止水眺望远处保卫一族的群山,顿了顿,“毕竟我们一族曾经是木叶最繁华的。”

大哥哥的话音充实了自豪,但泉美依然没有被他身上的温暖归属侵染。

我们的家?泉美鼻头一酸,自从爸爸离世后,泉美对家的定义及界限好像含糊了,定义是清晰的,但范围广了,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的,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

刚刚被止水哥哥这么一说,泉美对一族的周围,清澈的眸光是溢出来的热爱。

两人短暂的沉默被止水的一声“哎呀”打断。

止水摸了摸下巴:“全美妹妹,我接下来的任务要去镇守边境,要离开一族一段时间。”

泉美的眸光黯淡了些许,语气低沉:“止水哥哥,我刚刚认识你,以为我在一族马上就有朋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把边境的跳蚤清理干净了,估计就可以回来了。”

离别是万物萧条的颜色,尤其对于刚刚失去重要至亲的人来说,无法接受。

止水察觉到泉美的眼神,把手掌轻轻压在她的帽子上:“今天出门晚了,如果今天休息,我一定带你走走一族最好玩的地方。”

泉美双手垂放在裤兜旁边,抬起眉眼可怜兮兮望着止水:“那......你安全回来,下次。”

止水容光焕发,笑了笑:“好,我很强的,你不用担心,下次回来我一定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听到对方铿锵有力的承诺,泉美心安了不少。

“那我先走了,本来我是打算踩点的,等下要迟到了。”

泉美点头如捣蒜:“对了,止水哥哥,你背后的兵乒球拍的图案是什么啊?”

止水长笑一声:“那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标志。”

“走了。”

话音刚落,地上没了止水的影子。

忍者,果然很厉害嘛,泉美双眼冒着金光。

妈妈说的对,这一族真的很温暖,不仅有友善的富岳伯父,还有温柔善良的止水哥哥。

冬日邻近黄昏的公园,谈不上熙攘,湖畔有扎堆打水漂的孩子,也有零散拄着拐杖漫步的老人。

泉美在一族转悠了一圈,最后在公园坐了一下午,正打算回去,迎面走来了今天早上踩帽子的柚子头。

泉美停下来勾了勾唇,语气欢愉:“嘿,又见到你了,柚子头。”

听到清澈柔响的声音,鼬倨傲的眸光往泉美脸上淡淡一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面走去,脸上如一池死水平静。

擦肩而过那刻,泉美的眼神紧紧锁住眼前这个又冷又拽的家伙,好像每人都欠了他五百万的样子。

曾经听爸爸经常跟妈妈说过那么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泉美阅历浅,之前天天跟秋道哥哥、心子呆一起,人际关系简单。

这么一来,爸爸说的好像蛮真实,柚子头就是那朵淡漠的奇葩,但......每次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

不是人之初,性本善吗?柚子头一定提前经历了某种超负荷的人生阅历,才到这个年纪便褪去了童年原始的懵懂纯真。

总之,柚子头是个有故事的人。

泉美的目光一直追着鼬的背影,在不知不觉中抬脚,人也跟去了。

也不知道跟了多久,终于......柚子头坐在湖畔边的石凳上,两眼淡淡的注视着对面的湖畔,好像是在沉思。

泉美呆看着柚子头另半边的石凳许久,才小心翼翼坐了下来。学着柚子头的样子,泉美淡淡看着面前的湖畔,并期待他会说点什么,可是直到泉美的眼睛都盯酸了,他还是保持原先的姿势,堪比一塑雕像。

泉美把头凑近柚子头的侧脸,凝神望着他干净嫩白的脸颊、纤长浓密睫毛下挂着太平洋般的眼睛。

泉美觉得柚子头古怪极了,这般都没反应,就脸回头望一眼都是奢华。

“你真把我当空气了吗?”泉美低声浅吟,刻意把声线放柔软,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惹急了。

闻声后的鼬眉头微蹙,但并不打算回应。

泉美不再期望柚子头会说点什么,专注玩弄大衣上的红色纽扣。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只见湖面卷起四五厘米的小巨浪,泉美抱紧了自己,长发被掀在空中漫舞,风也带走了她身上的茉莉香。

风停,留下来的茉莉香在周围游荡,鼬张嘴倒抽了两口夹着茉莉味的冷空气。

泉美眉目一转,视线落在鼬身上印了红白乒乓球拍的单薄卫衣。

他真的不冷吗?泉美心头一紧,不禁把柚子头的衣服从腰部撩起,鼬顿时感到左腰的部位一阵寒凉,只听她数着一件.....四件,泉美手指一暖,低头一看,眸光瞬时大亮,白花花的皮肤啊,还蛮吸引人,泉美不禁又把柚子头的衣服撩高了些许,还看到柚子头的胸膛。

寒意从左腰下漫及胸膛,鼬眉头一紧,咬牙强忍着,生怕不留神一掌把她拍到眼前的湖泊去了。

鼬有个特点,就是动手打人时从不顾及对方的性别,力量从未因为对方是女子而区别对待。

见柚子头还是无动于衷,泉美轻声失笑:“我这般弄你,你都没反应吗?” 鼬依旧不理,泉美右手扶住柚子头肩膀,左手伸到柚子头双眼前,小弧度来回拨动。

鼬眸色一凉,正当忍无可忍时,欲想......她安分了。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躁动,捂着肚子笑起来。

至于她在笑什么,鼬也没兴趣知道,当然这也不能怪泉美,毕竟旁边坐了一个堪比雕像的活人,她百般折腾,他依旧没啥反应。

“柚子头,我叫宇智波泉美,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跟你处个朋友吗?”

见对方旧无回复,泉美爱抚的帮柚子头理顺了额头纵横交错的刘海,看到他左侧衣领折了下来,又帮柚子头的衣领拉了起来,嘴念叨柚子头,这样才可以御寒吧。”

整理衣领时,泉美无意触摸了柚子头的脖子,嫩软柔滑的肤感,关键还有让人上瘾的温度。

泉美借着帮柚子头整理另一侧的衣领,狂妄把柚子头的脖子当暖手宝,把手埋进他脖子里面的衣服上。

几杯茶功夫后,旁边这个陌生人保持一贯的动作,鼬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年仅五岁他实在想不到太多。

何况今天他修炼了一天的忍术,精疲力尽。

鼬缓慢回头,泉美看着他那双没淡漠的眼睛刻在一张拉平的脸,这与他的举止轻柔,显得非常不匹配。

鼬淡淡瞥了一眼泉美上下,视线最终落在她帽子的熊耳朵上。

没错,这就是他早上踩过的玩意,他很有印象,上面还有他的脚印,那人称是帽子。

原来真是顶帽子,这种卡哇伊的款式,佐助应该会喜欢。

不过一个外族女孩,却有着了不起的放肆。

“暖吗?”粗柔的声音,柚子头开口了。

“挺......挺暖的。”泉美眸色闪亮,注视着眼前这张美的过分的脸。

柚子头“嗯”的一声,把脸靠到泉美鼻翼附近,语气绵柔问:“什么感觉?”

“暖暖的,滑滑软软的,嫩嫩柔柔的。”

嫩?鼬眉梢轻挑道:“真是奇怪的帽子。”泉美懵了一圈,是帽子吗?我以为柚子头问......紧接着鼬把脸移回原处,但泉美的手还挂着他脖子上。

顷刻,鼬再次转过身子,盯着泉美挂在他脖子上的手问:“暖吗?”

这次总算抓住重点了,泉美唇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暖,帽子很暖的。”鼬的眼珠左右来回一转,语气一寒:“把手拿开。”

话音刚落,一个大块头的孩子领着四个小跟班大摇大摆走过来,身穿柚子皮一样的乒乓球拍衣服。大块头问道:“鼬,去湖畔打水漂吗?”

鼬应声抬眸,目光在五人脸上匆忙一扫,泉美趁机抽回自己安放在柚子头脖子上的手。

大块头不断在手里抛弄着一堆表面光滑的鹅卵石:“鼬,去吗?我苦练的一个月,这次一定赢你。”

鼬的目光平静再次投向前面的湖畔,泉美只见他平整的眉宇有四分嚣张,三分高傲,还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淡漠。

“你不回答人家嘛?这样很不礼貌的呢。”泉美提醒柚子头。

短暂默瞬后,鼬站了起来,边走边说语气冷漠:“不去,我要练手里剑。”

大块头一听,额头青筋直跳:“宇智波鼬,你别总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尽管泉美贪恋柚子头脖子的温度,但还是对大块头这句话感到无比认同。

泉美再一看,柚子头走了有些远了。

大块头紧紧握住手里的石头,扬起手臂瞄着鼬的后背:“那我们也练手里剑吧。”

“好啊,好啊。”小跟班们叽叽喳喳接话,都拿起手里的石头往鼬身后砸去。

听着咚咚咚石头落地的声音,目光来回在五个孩子的脸上来回切换,对方好像比我们都大啊,尤其是大块头,看着身体的轮廓,是大了一圈啊。

泉美心头一凉,上去抱住大块头的手臂:“我们不要打架嘛。”见对方依旧不理睬,泉美开始抢夺他手上的石头。

大块头轻轻一堆,泉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泉美双眼载满担忧望向柚子头,只见他这一躲那一闪,毫发无损。

这场毛毛雨战役驰骋了片刻,鼬忍无可忍,脚步一顿,回头一瞪,那孩子本着吃奶劲头瞬时变的畏手畏脚。

鼬随手接过一个石头,抬起手臂猛然一甩,石头碰撞了迎面飞击的某个石头,正在飞跃的石头瞬间全部被弹回去。

“啊.......好痛,好痛啊。”

泉美捂住双眼,听到他们痛苦的哀嚎,才放开双手,那些孩子全部被击倒在地上,统一抱着手臂大喊大叫痛。

泉美眼前一亮,眉目有着不可描述的崇拜:“跟止水哥哥一样,柚子头真是个厉害的家伙,我们一族,竟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鼬眸光冷冽扫视黏在地上抱腿揉手的“同年人”语气极冷:“不要惹我。”转身那秒,瞥了一眼被推倒的泉美,目光淡下来:“多管闲事,真是可笑。”

泉美呆愣,眼巴巴望着柚子头,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窗外星辰皎洁,泉美趴在床上,啃着手指嘀咕:“鼬?柚子头叫鼬吗?”“是宇智波鼬不是宇智波柚。”

泉美捂着嘴巴轻笑:“这还......真差不多耶。”

母亲宇智波叶月站在卧室的门口,静静听着女儿呢喃,嘴角微微上扬,自九尾之乱失去丈夫奈天后,泉美好久没出现这样的状态了。

感受到母亲的目光,泉美立马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卷着站在床上:“妈妈,你站门口干嘛?”

“千金,你在嘀咕什么啊?好久没听你笑了,认识新朋友了吗?”

“嗯嗯,认识了一个大哥哥,叫止水哥哥,他是一个好厉害的忍者。

叶月眸光一亮:“是我们一族的宇智波止水吗?”

看着妈妈如此明亮的表情,泉美有些不解:“妈妈,你也认识止水哥哥吗?”

叶月淡笑:“何止我认识,隔壁村要是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大小便失禁呢。”

叶月食指往泉美眼前一竖,娓娓道来:“我们的止水啊,有一个称号叫瞬身止水,在忍界三战可把敌人玩坏了,他可是我们一族的荣耀啊,在木叶是无人不晓的。”叶月的语气很是骄傲,说的比泉美还开心。

“哇,止水哥哥,好厉害啊,不过……他今天离开村子执行任务了。”泉美原本闪亮的眼眸掠过一丝暗淡。

叶月刮了刮泉美的鼻翼,安慰道:“止水哥哥外出镇守边界了,他是因为太厉害才被调去的,咱们应该开心。”

妈妈这都知道,泉美更不解了,妈妈不是在医院上班,从天亮到天黑吗?怎么……正当泉美准备开口询问,却忽然感到两个手臂一紧,转瞬间便与天花板的视线平行了。

叶月贴近泉美额头,轻轻一吻:“千金,你要睡觉了,现在很晚了。”

泉美只好收回了好奇心,突然,她心头一慌,又坐了起来:“妈妈,不要关我的台灯。”

“知道了,宝贝,妈妈帮你调暗一点,这样睡的更舒服。”

看着妈妈如此……泉美从了她,但当卧室的门轻轻砰的一声关上时,泉美立马赤脚跑过书桌那边一按,顿时,柔黄色的光又装满了整个房间。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