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芝心

早晨的倦怠感沉重，初一揉揉眼从床上坐起，看着房间的吊顶发呆。

依稀记得昨晚为了哄严浩翔，很没底线地给他许诺了一大堆，记忆的最后，是电影《僵尸先生》的片段。

她晃晃头，回神，简单地洗漱完就去了17楼。

朱志鑫：姐姐？

初一嗯。

初一笑笑，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他。

初一贝儿买多了，你们拿去分吧。

苏新皓抱着大白从房间探出头。

苏新皓：姐姐！

初一嗯。

初一怎么不穿鞋。

接过他怀里喵呜喵呜直探脑袋的大白。

苏新皓：啊，我这就去。

朱志鑫站在她身后，听着她关心别人。

她为什么不问自己。

他也光脚了啊……

小白竖着大尾巴，从他脚踝蹭过，仰头望他，复又哼哼唧唧地奔向初一。

他恍惚想起，他们刚到公寓时，初一刚来公司，那时候俩人还没有相识多久。

当时，她一进门就询问自己为何不穿鞋。

初一蹲下身，摸上她的两个宝贝。这段时间太忙了，她都没好好陪陪他们。

初一芝心。

朱志鑫：啊？

忽的听到她唤自己名字，他反应慢半拍的回神。

初一看着他光着脚踏在瓷砖地上，抿抿唇，笑着应道。

初一我把这两个粘人精带回去几天。

他后知后觉迟缓地眨眼。

他想说，没关系，你想看随时可以来，想说，之前他就把两个小家伙照顾地很好，现在也可以。

话到嘴边，化作了一个无力的好。

初一恍得低下头，掩去神色不明。

是。

她是在生气。

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道昨天在走廊，朱志鑫是故意喊严浩翔的。

可是。

为什么呢？

她想不通。

她想借此，故意疏远他。

思及此，初一抱起大白小白，温吞地笑着。

初一我先走了。

朱志鑫：……

朱志鑫：好。

他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

她怀里的小白探头探脑，使劲伸着爪子来够他。

他眨眨眼，抑住眼底的泪。

朱志鑫：姐姐再见。

他慌乱地低头，小声道。

初一……

初一芝心。

初一那次。

初一我回美国。

初一你撤回的消息，是什么？

他低垂着头，蓦地慌了神，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强自镇定下来。

朱志鑫：那姐姐呢？

朱志鑫抬头望向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尾音也染上了委屈。

朱志鑫：姐姐呢？

初一深吸口气，抱紧怀里的猫咪。

初一我……

初一我当时，发了个问号。

朱志鑫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怎会不知道她发了什么，那天为了等她的消息，他一直没睡。

朱志鑫：没什么。

朱志鑫：好像是发了个表情包吧。

原来，她真的没有看到啊……

还好。

还好。

还好她没有看到。

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朱志鑫：没什么。

朱志鑫：姐姐你先回去吧。

……

严浩翔电话打来的时候，初一还在为上午的事情懊恼不已。

她不应该那么对朱志鑫的。

那个黏人又傲娇的小孩儿，估计得气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