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临溪水(十八)
萧楠蔷想要翻身下床,然后把管弦拖到床上,让他睡会儿。
料想,这几日他应该都在照顾自己,没有睡一个好觉吧!
掀开被子,萧楠蔷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脚榻之上,她正犹豫着怎么把人给弄上去,管弦的眼皮也适时一跳:她要干什么?
没曾想,自己还在愣神期间,管弦地腰已经被两只玉手固定,再加上身后之人一个使力,他便已经被运到了床上。
但——大病初愈的萧楠蔷,毕竟身子虚弱,能把管弦抱上去已经不容易了,所以,起来那一瞬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栽倒在管弦的身上!
“嗯……哼……”
管弦一个闷哼出声,原来她是想要把自己弄到床上去睡,可现在自己既然已经醒了,断然没有不睁眼的道理,但是醒了之后,他又该怎么说呢?
要不,索性一装到底?可是自己刚刚喊出的声音那么大,这样也说不过去吧!
“你醒啦!”萧楠蔷连忙从管弦身上爬起来。
“嗯。”
管弦慢慢地睁开眼睛,这下好了,装也装不下去了。
好在萧楠蔷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不需要自己在脑袋里边演变什么“你怎么在这里”之类的话语了。
管弦起身,假装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下床道,“你自己身体还没好,先躺下休息吧,我们俩到底谁是病人啊,你怎么本末倒置了?”
“没关系,我也才刚醒!只是看你睡在床边,这样对身子不好,所以才想把你拖到床上来睡,你别误会。”
说着,管弦自然地扶着萧楠蔷坐到床上。
虽然是正午,但此刻萧楠蔷的身上也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领口处是半开的,所以风王窗户里面灌的时候引得萧楠蔷与喉咙一阵痒痒的,并小声地咳了几下。
管弦见状,立马讲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来给萧楠蔷披上,萧楠蔷眼睛瞥着有些皱巴巴的外衫,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他为了照顾自己,竟然脸衣服都来不及换吗?
“你的侍从呢?”萧楠蔷问。
记得他以前出来的时候都是带着一个贴身的属下的呀,怎么都没看见他呢?管弦听罢,只是随意笑笑,然后一个人走到桌边去给萧楠蔷倒了一杯清茶示意她喝下。
“出来的时候有些匆忙,所以就没有带上他们,带上了反而显得累赘。”
可不就是很匆忙吗?
一下朝连官服都没有换自己就赶来淮扬镇了,若不是自己那个有才的师父,自己也不会再次来到这里,也不会遇到萧楠蔷,更不会知道他与她之间的渊源。
说起渊源二字,管弦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阵苦意,让他想起了那天早上同小王叔的对话。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管弦问。
“造化弄人!我并不知道你与萧楠蔷相识,更没有想到你会陷入王兄与她之间,小弦,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管临溪劝道。
“怪不得,我派秘府的人打探蔷薇山庄,期间竟诸多拦阻,还有人刻意混淆视听,原来是根本不让人查的秘密。可现如今,我知道的已经太晚了,叫我如何悬崖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