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临溪水(十九)
记得她第一次进入王宫,原以为她是去王宫盗窃,没想到竟是为了蔷薇山庄中的景梧。
身在偌大的王宫竟能全身而退,若不是对王宫的地形已经了然于胸,她又怎么能够做出如此大胆之举?
再加上后来的神女事件,她的排兵布局完全是针对着自己父王的性子来的,还有淮扬镇她对自己说的话……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却唯独瞒了自己一个人!
“北国以东姑苏城,父王当年娶她,是为了牵制释日国吧!”
“不错。”管临溪道。
“她……为何逃出宫外?”
“这个,我也不得其缘由。王兄当年娶了她之后,对她也算是恩宠有加,一应礼遇皆是上乘。而她逃出宫外,却是没有任何预兆,估计就连王兄也不得其解吧!”
不知为何,管弦在听到“恩宠有加”着四个字之后,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后来从管临溪那里回来,自己在萧楠蔷的床边盯着她看的许久。
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喜欢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父王的妃子,这怕是世间最大的笑话了。
而现在想来,自己在做这些的时候,意义又在哪里呢?如果——如果他向她问起,她会不会对自己据实以告?如果她把真相揭开,他们之间会不会再无可能?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累的了?”萧楠蔷觉察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只是在想,若是当时我迟疑片刻,估计现在就见不到你了!好在上天垂怜,没有从我身边夺去你的性命,不然,我这一辈子都要抱憾终身了。”
管弦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萧楠蔷说。
萧楠蔷怀疑地看了管弦一眼,奇怪,按理说应该是管临溪来照料自己的,怎么反而是他的侄子来照顾自己了?
更奇怪的是:管弦看到自己和管临溪在一起,竟然没有怀疑,而且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照顾自己,他这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已经知道了却不愿意说破呢?
“王……管临溪呢?”
“这会儿,王叔应该在和师父缠斗吧!”
“缠斗?”
萧楠蔷疑惑,但转念又一想,是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逼退伊藤南琪,让他不要纠缠管临溪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差点儿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此刻,伊藤南琪若是不好好地趁人之危一下,那就不是他了。
“那,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萧楠蔷吞吞吐吐地问,果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左右我也没有什么事情,王叔现在又抽不开身,所以你也不必介怀!”
管弦走到桌边坐下,一想到那天自己一口一个“王婶”喊的可顺溜了。
自己心里就忍不住地泛酸,若是他日她回到王宫,自己是否也要如那日那般唤她一声“贵妃娘娘”亦或是“母妃”?
“谢谢你!”
现在也只能说谢谢了,因为其他的事情自己现在又做不了,但不说自己心里又愧疚,“你身份尊贵,用不着做这些的!”
虽然她不敢往那方面想,但她相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而且,他是真的没有必要做这些。
“那照楠蔷的意思,我这样做显得有些多余了?呵呵,也对,若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王叔或者(或者时自己父王),是不是觉得就不多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不必说了,你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