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尼的过去(5)
总不能让凯尼去教他识字读书吧。
凯尼自己都搞不明白。
再说了,在这弱肉强食的地下城里,会读几本书都什么用?
除了教他如何握刀。
凯尼还会教他如何跟近邻打交道,怎么让这些邻居们一个个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渗着血水、唱着歌,以暴力服人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还教他怎么在地下城讨生活。
以及使用匕首的各种各样的技巧。
总之,凯尼教给利威尔的,就是如何在这地下城活下去。
只要学会了自己教给他的。
就不会再有库谢尔那样可怜悲惨的下场。
利威尔在凯尼威胁别人或大笑着喝酒时,总是“礼貌地”表现着自己的厌恶神情,然后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只有在练习使刀时,眼神才会变得不一样。
平时在宽大外衫的衬托下,目光总显得糯糯的。
用刀时,目光会泛冷光,眉头也跟着向下,看起来很是凶狠。
到底是有天赋的吧。
凯尼坐在酒桶上。
用最颓废的姿势观察利威尔最凶狠的时刻。
有时心里也会酸酸地想起自己的妹妹,库谢尔小时候也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可爱,她留下的小孩儿怎么就......嗨,看多了还顺眼吧,毕竟能感受出阿克曼家族的血液给他带来的细微影响。
接连几天喂饱之后,脸蛋也去除了沉沉死气。
越到后来,肤色看起来也红润起来。
干干净净洗一洗,也是个可爱的孩子。
然而凯尼的脑海中会出现这样的念头,还是极少极少的偶尔时刻。
当然了。
凯尼也不是一直都在利威尔身边。
他更多时候还是和乌利、罗德这两个兄弟在一起。
乌利·雷斯:为了人类真正的和平,祈祷吧。
两人经常会在礼拜堂,将他们最为信任的中央宪兵们召集,虔诚而衷心地祷告。
凯尼不在其中。
他和另一个长官站在另一侧挑高的走廊上。
那位长官虽然不在祷告的中央宪兵里,但也虔诚恭敬地双手握拳,抵在胸口上。
割喉者凯尼:原来你们都是中央宪兵啊。
割喉者凯尼:抱歉啊,杀了你不少朋友。
这里的环境阴暗、静谧。
墙壁上点着几支蜡烛。
光芒从乌利身后上方的小彩色玻璃透出来,印在乌利苍白的头发和纯白的长袍上,五光十色的漂亮,宛如神祗。
在乌利身边,凯尼才能感受到平静。
身边的这位中央宪兵并没有因他这番话感到愤怒。
他只是慢慢地睁开眼睛,目光温柔、平和。
“就连令人闻风丧胆的割喉者,吾王也能驯服,并为已所用......”
“这就是吾王深不可测的胸襟。”
凯尼略带惊异地看向他。
割喉者凯尼:萨内斯先生,没想到你对王还挺崇拜的嘛。
“正因如此,不管什么样的工作,我都能完成。”
“难道你不是如此吗?”
“那你是为了什么才归服于王?”
割喉者凯尼:谁知道呢......
为了什么?
凯尼想起那天他对乌利的刺杀。
明明拥有绝对的力量,却愿甘心情愿地向他下跪,恳求自己绕他一命。
割喉者凯尼:大概因为他才是最强的吧。
没错。
这世上最伟大的人。
指的就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人。
所以只要变得强大就可以了,只要自己有力量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