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尼的过去(6)

凯尼很快就离开了利威尔。

在他确定利威尔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不需要自己也能在地下城活下去之后。

他亲眼看到小利威尔用自己教给他的技巧,轻而易举地将一个恶霸撂倒,不管是赤手空拳还是持刀,利威尔都没有落到下风去。

以后利威尔也会变得越老越强吧。

至少不会沦落到库谢尔那样的下场。

结束战斗,取得完全胜利的利威尔,自然也看到了凯尼从围观的人群中离开的背影。

沉默的。

无情的。

利威尔好像知道不能去追。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男人远离而去。

母亲去世后突然出现的男人。

自己有所成长后又从视线中逐渐离去的男人。

利威尔倒也不是多么伤心。

只是很纳闷,为什么凯尼要离开自己,是自己学得太糟糕了,还是自己本身让他不甚满意了......

两人分开后过着各自的生活。

利威尔在地下城一点一点地改善着自己的生活。

凯尼则跟在乌利身后。

一年。

两年。

五年。

十年。

三十年......

凯尼竭尽全力地想要多靠近他一点,多靠近他的思想一点。

多一点帮助他成就理想中的黄昏乐园。

只是凯尼发现,乌利的衰老异常迅速。

不是说吸血鬼是永生不死的吗?

乌利·雷斯:我已经活不久了。

乌利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更准确的说,是这副躯体的死亡。

他提前告诉了凯尼这个事实,三十年,足以让两个人深信不疑。

割喉者凯尼:这谁能说得准啊。

割喉者凯尼:明明是那么可怕的怪物,居然也敌不过生老病死啊。

在乌利一直生活的“乐园”中,连日光都是柔和的。

乌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正坐在湖边的一截横躺着的枯树干上,目光哀伤地看着镜子一般清明的湖面。

他的衰老速度几乎是常人的两三倍。

乌利·雷斯:稍微有点不同。

割喉者凯尼:什么不同?

乌利·雷斯:我身上的这股力量,将会由罗德的孩子们继承。

乌利·雷斯:我也会继续活在那些孩子们的记忆中。

割喉者凯尼:你这是什么意思?

割喉者凯尼:力量能继承吗?

乌利在凯尼眼中,就是一副没有答案、也没有尽头的问卷。

他的话里总是有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讯息。

仿佛永远都追不上他。

永远都无法弄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的眼眸中又看到了什么。

乌利缓缓地抬起头。

湖中央游着几只鸭子。

看起来无忧无虑的。

凯尼看着乌利的侧脸,才发现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着一抹笑意。

只有双眸,仍是初见他时那般。

年轻与清澈。

乌利·雷斯:凯尼,这个世界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毁灭,仅存于世的人们即将迎来最后的黄昏。

乌利·雷斯:我只是想为他们建造一个乐园。

乌利·雷斯:你信奉的是暴力,对吧?很多人要是想在这世上活下去,信奉暴力确实是无可回避的现实。但是,凯尼,令本应互相残杀的我们成为友人的是什么,是暴力吗?

割喉者凯尼:我才不知道咧。

乌利从来都是隐藏着自己的始祖之力。

并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时不时地在手下面前展现一番。

或许除了凯尼自己和罗德,也无人知晓这份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自己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他只看到了一点皮毛,就被制服得妥妥贴贴。

割喉者凯尼:不过,要不是那时被你那只大得夸张的手抓起来,你的脑袋大概在三十年前,就被我当球踢了吧。

割喉者凯尼:在成为什么狗屎的友人之前。

乌利·雷斯:啊,是啊。

乌利·雷斯:那也是无可回避的现实。

乌利·雷斯:即便如此,我还是相信那时发生的奇迹。

这场对话后,没几天,乌利便永远地死去了。

罗德的女儿弗丽达继承了乌利身上的力量。

于是从此以后,站在礼拜堂上,引导中央宪兵一起祷告的人,也变成了弗丽达·雷斯。

不过,正如乌利所说,他的记忆,似乎也被弗丽达继承了下来。

弗丽达站在那块彩色玻璃下时,偶尔会把目光转到凯尼的身上。

那双独特的蓝紫色眼睛......

那道优雅而清冷的目光......

每当凯尼看到那双眼睛,他立刻就知道乌利还在。

弗丽达也总是和中央宪兵们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和平啊,爱啊,乐园啊,自由啊之类的。

好似这些事物触手可得。

好似这世上所有的智慧和实力都汇集到一处。

凯尼也想站到乌利的身边去。

如果能得到那股力量,自己也能拥有那双优雅漂亮的眼睛,也能看到乌利所看到的世界吗?

在玛利亚之墙被破坏的两年后,凯尼担任了中央宪兵的队长。

一支全新设立的对人立体机动部队的队长。

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凯尼·阿克曼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他听从着罗德·雷斯的命令。

继续杀人。

继续丧心命狂地在大街上射击。

绑走了艾伦和希斯特利亚,遇到了一直未见的利威尔,见到了罗德变成可怖的怪物,逃离了坍塌的地下世界......

这就是人渣的一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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