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的选择（11）

玖兰枢的话叫里维的心“咯噔”了一下。

第一反应倒不是什么曝光。

而是玖兰枢说的里维喜欢他的心情。

怎么可能？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喜欢与否这种事，也从来没有和玖兰枢说过任何与情感相关的话题，为什么玖兰枢会突然说这种话？

里维：别再信口胡说这种没头脑的话。

里维盯着还没有烧开水的茶壶。

心猿意马。

他抬眼。

不是太想看到玖兰枢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所以便往更远处看。

看到客厅另侧的卧室。

卧室里放着三个已经收理好的包裹，里面装着里维日常生活要用的各种物品，还想继续穿的、不想扔掉的衣服，十几本书，五支笔加两瓶墨水还有一本写了很久的记事本，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里维是要打算离开小木屋的。

玖兰枢：怎么？

玖兰枢：还不让我说？

玖兰枢以为里维的沉默只是害羞。

越打趣，越觉得开心。

毕竟——

里维的生活有什么好愁的呢？

不管现在他正在过清贫的、还是富裕的生活，喜欢小桥流水、还是宫殿堡垒......

只要里维开口，已经没有玖兰枢办不到的事情了。

在他的掌控下，夜之院正一天比一天壮大。

他已不再是树理和悠死后，那个只能任由一条麻远带去晚宴上，被迫接受贵族吸血鬼们或畏惧或怜悯或虚假的安慰的玖兰遗孤，也不再是孤身一人、退无可退的玖兰王子了。

他可以给里维最好的生活。

也可以给里维他理想中的生活。

玖兰枢：里维，我很高兴你有那样的心情。

里维：嗯。

里维正看着自己的行李出神。

还没想清楚玖兰枢话里的意思，口快于心，先应了下来。

之后才觉得不对。

里维：什么心情？

玖兰枢：喜欢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里维：不要幻想这种事。

玖兰枢：幻想？

里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那种混账话。

里维咬牙切齿。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承认这种事。

已经与一条拓麻定好了前往帕拉迪岛的日期，连上今日，还剩十天。

在这短暂的十天里，里维想尽可能与玖兰枢好好相处，带上他收拾好的行李，再次住进夜之院，再次与玖兰枢住在一起。十天之后，他可能会将所有行李找个隐蔽处烧掉，对玖兰枢说，自己要去小史密斯伯爵那儿探望旧友，或者直接说自己要去远行。

对玖兰枢来说，十天的时间，算得上什么。

以他活过的年岁来讲，“里维”这个人在他生命中的这段时间，转瞬如流星。

忘记自己。

也是早晚的事。

反正自己也是会忘记他的。

在帕拉迪岛重生后，他可能什么都不会记得。

包括玖兰枢。

玖兰枢：你虽然没有亲口对我说过“喜欢”。

玖兰枢：但你的心、你的血——

玖兰枢闭上眼，做了个回味的表情。

恶心。

里维看不下去。

玖兰枢：都跟我说了无数遍。

里维叹了口气。

端着茶壶回到桌上。

往自己的茶杯里添茶。

热气氤氲。

香味开始溢出。

里维发觉自己对玖兰枢的喜欢也没那么坚定。比如现在，他只希望玖兰枢赶紧离开还自己一个清净，就连已经收拾好的行李，里维都想重新摆回房间了。

玖兰枢：里维，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里维：说。

玖兰枢：讲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里维：那就不说。

玖兰枢：但你今日问我，为何不能让除我以外的吸血鬼吸你的鲜血，我觉得是时候该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