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探险者
“我也觉得学校这样做问题非常严重。” 奥德修斯巴不得把桌子给掀了,“这些草菅人命的狐朋狗友不深交也罢,害人害己了都是!”
“换作是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吉尔伽美什沉默许久,终于发声了,“学校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一定是向你们全家赔礼道歉,然后书面警告了吧?作践自己生命还不承认,这是原则性错误啊!不能犯的大忌呢!”
“呵呵,” 埃涅阿斯苦笑道,“我现在,就让你们竖起耳朵仔细听听什么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学校根本没有仔细留意视频和他们采访时发言的出入,为了宣传自己的野外徒步旅行学生团队,直接不经当事人允许就发到了公众号上。当时,很多当地的志愿者看到了这个视频,觉得录像内容和被救者采访时所言背道而驰,就将它转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页面。我读的是国际学校,自带英文版网页。至于公众号,是同样身为码字人和非官方学生翻译的我协助英语老师和校领导们负责的。因为我主攻口译考试内容,所以我直接同声传译,当着他们的面揭露了事情的真相。没想到,反而是我被严肃处理了。
他们撤掉了我的英文官网学生管理员和口译员的职位,又给了我书面警告的大过处分,并永久取消了一切评优评先的资格。我家人始终不甘心,他们知道野外探险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我才是受害者,高危地带徒步旅行最忌讳的就是脱离队伍单独行动。如果不是我训练有素又身经百战,到时候可能牺牲的就是我了。我自己孤身一人,万一遇到野兽或者水源耗尽,只能喝湖里来路不明的水得上徒步旅行者病怎么办?谁来让我保持持续清醒?要是睡着了,或者昏迷不醒,不知不觉间人就有去无回了。后来,我母上大人到学校里威胁校长说要告学校上法庭,这才撤销了我的大过处分,只是永久不得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我是多么热爱野外探险之旅,我知道可能一去不回,永远葬身阴冷潮湿的洞穴或在海上冲浪遭遇裂流(rip current),只要几秒钟的功夫,海岸线就已经看不见了。没错,这便是我小学时和家人在墨尔本海滨浴场遇到的事情。我定居在那里的亲戚们全部遇难了——他们被卷入漩涡,也就是中间那个看似平静的部分时,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儿力气把我推到了和海岸线平行的地方,并在那里被救生员看到,捡回了一条命。如果直接逆流上岸,最优秀的游泳者也会是自食其果。我在岸上堆沙堡时,捡了一大袋贝壳,就想送给大家的,结果,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我后来穿好的贝壳花环…… ”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我把这个大花环做成了标本,并做了防腐处理。后来,它一直放在澳洲的家里,平时最容易看到的地方,就像大家还在我身边一样。

(任务完成没有负担就会来点儿补充能量的洋葱猪排饭。)
没错,他们不曾离去。我想,这些用生命履行承诺,换回挚友和爱他们的人的一生的,最伟大的探险家们亦是如此。” 他说。“真正救回我的,其实是我们一家互相体谅对方的那份心意。所以,我从此愿意赌上我的生命去野外徒步探险。而且,我绝对不允许我的朋友们没有资格证或备用装备贸然出行,哪怕新手级别的也不能网开一面。谁让湖里淹死会水人呢?自然灾害不会分新老手区别,所以只能麻烦探险者们自己分好级别,看好天气预报,不放心就放弃。我们必须相信自己的预感,尤其是不祥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