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探照灯
“我就不明白了,那这样还救他上来干什么?” 普鲁达马斯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会输,还要去硬拼吗?”
“你不能就先觉得自己不行了啊,我当年在英国读书只是想写这类文章获得免费徒步的机会,结果人家责编团队一棒子就打过来,说这不是组装计算机,本地学生都是九成失败率,内容也可能会造成身心不适,你们驾驭不了的。我相信,你们系和学院的老师和主管也不倾向推荐国际学生参加这种高风险,回报却几乎为零的冒险活动的。结果,长大后,我用自己的笔成为了那百分之十。我们都知道胜算微乎其微,但同时又坚信这样才是接近探险者,详细去了解和领会 ‘explorers’ 这个单词最该做的事情。下山远比上山难,所以探寻极端条件下的搜救方法是同样重要的。否则,探险者就没有再次出发一步一步成长为探险家的机会和故事了。” 吉尔伽美什说。
“那搜救队不也要累到去go die啊?” 普鲁达马斯仍未打动,“No zuo no die let my try! ”
“你try不了的,孩子。” 埃涅阿斯此时的心情也极为沉重。还好自己当时没有走错路线,还好,自己本能地想挑战最狭窄的通道。还好,特洛伊战争时战败被迫撤退,携家逃亡意大利半岛的绝望经历在他心里留下了一块需要用“∞” (注: 此处为数学用语,即 “无限”。)来表示的心理阴影面积。他知耻而后勇,别人怎么要求自己,他都用多加一倍,甚至几倍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如果他没有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十有八九会像多数人的本能一样,去选择右边那条看似宽敞的死路。
所以他思虑再三,谨慎选择后,还是在被退学八年后,重拾信心,决定加入吉尔伽美什一行人重回学校。“探险家不是在实地盲目碰壁考蛮力死磕出来的,其实,这个职业最需要的,就是像吉尔伽美什和奥德修斯这样的,高文化素质的探险者。” 他想,“只有他们,才能在关键时刻做正确的决定,并用最发人深省的文字记录死神给的每一个让当事者们白白扔掉的机会。前世不忘,后事之师。我更希望有朝一日,这盏探照灯能戴在他们头上,永远不要熄灭。”
“凭什么try不了?” 普鲁达马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完全不顾另外三人沉默而凝重的脸色。“那么who砍踹?你们三个人从刚吃过饭起就在这里一口一个什么供血不足、缺氧窒息之类的医学术语,到底要表达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你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吉尔伽美什说,“我们中,只有埃涅阿斯走到底了,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儿小插曲,但是我还是非常佩服他超乎常人的体力和意志力。你当时,一定没有贸然移动身体吧?”
“是的。” 埃涅阿斯平静了下来,缓缓答道,“直觉告诉我,动得不得要领会卡得更深,也更难脱险的。所以,我选择了利用头灯的照明看清楚情况再采取行动。同时,我们还带了润滑油和保护绳索,齐心协力,终于死里逃生,走完了这长达四百一十三米的生命探险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