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2】血漫黄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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挞栏山,三千名将士正在沙胡为与北狄互通货物而开辟的山路上行进。
这是一条被称为“伏兹摩洛”的路,在沙胡语中意为“神怒之地”
风雪常年不断,大雪覆路,最窄处仅容得下两匹马并行,向下便是冰碴砾石陡崖。
他们已经走过最安稳的中段穿山洞,现在是最要命的下山路。
北风呼啸,盔甲结了层霜雪,似冰一般冻得人发颤。
“嘶呼——小季,来给哥,哥说点激火气的话。”
“四皇子——啊嚏!那个畜生,把平沙关,关卖给沙胡了。”
“来火了!”
那将士闻言一抖擞,满血复活
“咱和大将军杀穿这叛国贼和沙胡!”
不知过了多久,山路渐宽,行军却突然停下。
领头的大将军手持红缨枪,眯眼看着远方一线黄沙上灰蒙的隆起,那是沙胡的大营。
往近处来,已有了棕与绿的交错带。
很快便要到山麓的针叶林,先行的火统骑军已藏于林中并找好哨点观察沙胡的动向。
她看到了一抹鲜红在风中乱舞——沙胡已出兵。
“大将军,怎了?”
“全速迅行,直杀沙胡大营抄他家。”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敌袭!”
烽烟燃起,早已在城外待阵的五万将士迅速列阵
仅剩的骑兵排在两翼,将队列收束成尖刀状,平沙关关前喇叭口地形的喉部成了刀鞘。
而尖刀顶端,正是纵马的金南俊
低沉的天色与隆隆的马蹄声压住呼吸,金南俊抽刀,大吼道
金南俊:“死战!”
“杀!!!”
尖刀出鞘。
他们像卡在关前的铡刀,将每一个试图越界的入侵者斩杀。
鲜血浸没大地,不愿瞑目的将士瞪大着眼睛,渴望死后的躯体能看到大捷时沙胡逃窜的身影,
“金”
弯刀与长刀相撞,声音铿然,阿虏尔笨拙地,半大齐话半沙胡语地说
“你是俄苏,这滩污泥不应该束缚你,归顺于沙胡吧,我会用天缇水之礼欢迎你。”
金南俊:“宁战死,不苟活。”
金南俊用沙胡语回道。
大齐配不上这样的忠心,阿虏尔长叹
“我会留你全尸,这是对一名真正的战士应有的尊敬。”
弯刀锋利,沙胡骑兵终于撕开一道裂隙,疯狂钻入“尖刀”阁收割头颅。
他们俯身贴紧马背,伸出刀刃一路划去,扬起阵阵血雾。
濒死倒地的将士抓着残枪试图欢断马腿,却被紧跟纷乱的马蹄踏碎了血肉与指骨。
“努哈!”
他们得意地呼喊,腰上代表战绩,如串的左耳和零星的头颅相碰,咚咚作响——又有新的了。
雪花滴下两片,很快挟着风席卷了整个世界,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被风撕裂的沙胡号角声隐隐传来,是了,沙胡人在将胜之时喜欢吹号角彰显自己的快意。
金南俊勉强在风雪中分辨出刀刃的冷光不断闪避,心里却意外地平静——平沙关很少下雪,开春后会蓄不少水吧。
上次下雪还是自己刚袭承北燕王之位的时候,不过没下一会就停了。
那年父亲战死,此狄一路南下,晋州大半几乎沦陷,战报跟纸钱一样飞进朝廷。
沙胡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从西北边咬下两大口,频繁搔扰平沙关,让当时阵守的左叔抽不开身。
或许昭宣帝是后悔的,因不清不楚的“通敌罪”诛杀蓝家满门,自毁长城难御外敌,然后将年仅十八的他送上战场。
“晏清,你是国监推演万次而诞生的将星……”
晏清晏清,唯愿我大齐,海晏河清,万世太平。
“臣,愿为大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瀚海飞羽,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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