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割裂

蓝涣(字曦臣):从小到大,兄长什么都让给你。你为阿愫的死痛不欲生,我便把阿岫给了你。

蓝涣(字曦臣):可你呢,你怎样对待她?你冷待了她那么多年,让她郁郁寡欢直到积重难返。你口口声声不会动心 ,却还是将她从我身边抢走了。

蓝涣(字曦臣):忘机,你无法对任何人忠诚,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人对你忠诚呢?

蓝湛(字忘机):兄长……

看那琉璃色的眸子里有光亮重重跌落,蓝曦臣心中,疼痛和畅快交织得越来越紧密。

蓝涣(字曦臣):怎么?你不想知道自己在这过去的三十年到底做了什么吗?

蓝涣(字曦臣):当年你口口声声为了叔父阻止我和阿愫的婚约,害她嫁给江澄不出一月便油尽灯枯、郁郁而终。

蓝涣(字曦臣):后来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害死她的魏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蓝涣(字曦臣):自始至终,不过是你嫉妒和愧疚而已。你愧疚请小叔父援救莲花坞致使他战死,又嫉妒每一个可能让她走出那段阴霾的人。你想让阿愫为小叔父守一辈子,以安自己的心,不是吗?

无措地抓住蓝曦臣的袖子,蓝忘机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这些话开始剧烈地动摇和扭曲,陌生得仿佛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蓝涣(字曦臣):忘机,清醒些吧。爱意和执念,都是本能的一部分。

蓝曦臣抽出自己的袖子,温柔地抚过他的面颊,笑得轻蔑而悲悯。

蓝涣(字曦臣):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是姑苏蓝氏的后人,流着疯狂的血,握在手里的都留不住。

蓝湛(字忘机):兄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失望、愤怒、后怕、惶恐……这一刻,许许多多的情绪绑束着蓝忘机,叫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蓝涣(字曦臣):去吧,忘机。

满不在乎地放开手,蓝曦臣发觉自己实在对做一个永不会让弟弟失望的好兄长厌烦透顶。

蓝涣(字曦臣):毕竟你们夫妻夜夜交颈而卧,说不定是你的孩子呢。

说罢,他背手信步而去,一点都没管身后那声压抑痛心到了极点的“蓝曦臣!”。

终于不会喊兄长了,真不错,他心想。

东海玉氏

玉寒听罢通禀,想都不想便是一句:“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当然,话传到蓝忘机耳朵里 ,自然是经过了一番加工润色的。

“含光军见谅,我家家主因秦夫人之事心力交瘁,眼下正卧病在床,大小姐猝闻噩耗也晕倒了好几次,险些保不住胎。家主与大小姐眼下都不大适宜与您见面。而少主分身乏术,实在无空接待您。”

当然,中心思想还是很明确的,大概就是:如果您能够懂一些算学知识,请麻溜地、圆润地离开。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蓝忘机。

蓝湛(字忘机):既如此,我便在此处等夫人,夫人一日不转好,我便一日不离开。

路人乙:含光君自便。只望您记得,我东海玉氏与姑苏蓝氏已无关系。

传话的侍从冷冷一礼,转身入内,汉白玉浮雕云岩的大门再度重重阖上。

蓝忘机立在薄凉的秋霜里,内心忽然升腾起一丝惶惑:蓝湛,你究竟为什么这般渴望见到她?如果,她真的是你的爱人呢?你又怎样对一个陌生女子的一生负起责任?

可无数错乱的记忆与情感的迷宫里,她是他唯一的方向。

当然,秦愫现在的确是脚落不了地,虽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晓星尘:阿岫心疼了?

层层叠叠帷幔后,晓星尘咬了咬秦愫的耳垂,有些酸涩地道。

宋岚(字子琛):某些人旧情难忘,又何必来招惹我与星尘?

宋岚冷哼一声,落下的吻也愈发失了克制 。

秦愫笑着以吻作慰,温柔无垠。

秦愫:与同时拥清风明月与傲雪凌霜入怀之乐相较,他蓝忘机又算得了什么?

宋岚(字子琛):油嘴滑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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