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沦堕
蓝沁:含光君。
从雅室一出来,蓝忘机便遇到了恰巧前来的蓝沁,见蓝沁行色匆匆、瞧见他有言难语的样子,破例多问了一句。
蓝湛(字忘机):出何事了?
蓝沁:离渊君得知秦夫人坟茔遭毁,怒极吐血,宗林君……
抬眼看着蓝忘机平淡的神情,蓝沁有些小心地道。
蓝沁:宗林君说,岐山温氏该死,但姑苏蓝氏无能至此,令他一生挚爱死后亦不得安息,决计不会再让胞妹也重蹈覆辙,要……休了您另行婚配。
蓝沁:夫人腹中的孩子,也入玉氏族谱,与姑苏蓝氏无关。
蓝湛(字忘机):胡闹。
眉间微微一颦,蓝忘机再度折返了去,周身气压更低了些。
既然排除了颜玉两家有所勾连的可能,他处世为人的坚持和所受的教诲都告诉他,失忆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蓝涣(字曦臣):忘机,出了何事?
蓝湛(字忘机):叔父、兄长,我想亲自去一次东海,接玉岫回云深不知处。

听罢始末,蓝启仁一张脸已经青黑交加,下一秒就要破功了。
蓝启仁:岂有此理?玉泽之欺人太甚!
蓝涣(字曦臣):叔父,您稍安勿躁,切勿伤动气伤身。阿岫毕竟有孕,若是真激怒了宗林君,后果不堪设想。
花了一番力气劝住蓝启仁,看着蓝忘机执拗却无甚忧忡的目光,蓝曦臣说不清自己心中悲喜何状。

那份手足情谊被虚假的记忆再度弥圆成完好无缺的模样,可代价却是要埋葬掉关乎嗔痴爱恨的所有笑与泪都痕迹……
蓝涣(字曦臣):你去吧。

蓝湛(字忘机):兄长……
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蓝忘机看见蓝曦臣含泪的笑,忽地生了恍惚与无措。
兄长,为何落泪?
蓝启仁:孽缘……孽缘啊。罢了,我老了,管不动你们了。
长叹一声,蓝启仁起身,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去,背影竟有些佝偻。
蓝涣(字曦臣):曦臣,谢叔父成全。
蓝曦臣跪伏于地,拜送这个为他们兄弟、为姑苏蓝氏穷尽一生的老人。
蓝湛(字忘机):兄长,为什么?
蓝启仁言尽于此,再联想到蓝曦臣在灵山遭毁时不顾一切的疯狂,蓝忘机怎会还想不起其中关节呢。

他不明白自己向来孤清高洁、霁月光风的兄长为何会对叔母动这般荒诞不伦的心,甚至自甘堕落、不知反省,放任这样不堪的心思至今。
蓝涣(字曦臣):忘机,你不懂。
再面对弟弟这般满是失望和痛心的目光,蓝曦臣已经能做到平静自牧,不会再有从前那般锥心的苦楚。
无论重来多少次,从不懂得爱一个人的弟弟,始终读不懂他守着这份无望之爱的心情。
蓝涣(字曦臣):忘机,你大概忘记了,那孩子是我与阿岫的。
琥珀色的眸凉着,蓝曦臣笑得温煦清雅,看着蓝忘机的视线一寸寸冻结成冰。
蓝湛(字忘机):兄长慎、言。
蓝涣(字曦臣):阿岫本姓秦,是阿愫最喜欢的妹妹,相貌也与她有几分肖似。
蓝曦臣忽然有些跃跃欲试,他想知道打破那层冰冷的面具,他们兄弟是否和父亲一般无二,有着再自私贪婪不过的爱魂。

作者君:是的,蓝大彻底疯了。他现在只想看蓝二疯起来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