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各归其位
蓝湛(字忘机):忘记吗?
睁开眼,蓝忘机有些迷惘地看了看周遭,说不清哪里空荡荡的。
蓝湘:含光君,出事了。
蓝湘惨白着脸闯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静室的门边。
蓝湛(字忘机):何事惊慌?
蓝湘:岐山温氏炸毁了淮堤,灵山祖地!!……被淹了。
话未落,蓝忘机已经变成一道残影,御剑直往西北方而去。
*
寒室里,把自己关了许久的蓝曦臣醉生梦死间听见外面铺天盖地的哀哭声,猛地清醒了些,有些难受地揉了揉眉。
就在这时,一刀剑光划过他的眼前,结界和门被一并暴力破开。云萱踩在门口,蹙着眉嫌弃地丢了个玉瓶给他。
云萱:先把酒解了。
蓝涣(字曦臣):楦叔父……
云萱:不必这么喊我,本座高攀不起。
蓝涣(字曦臣):阿岫她……
云萱:她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先担心自家的祖坟吧。
蓝涣(字曦臣):阿愫……
似是想到了什么,蓝曦臣的脸一下惨白,拿起朔月就冲了出去。
*
肆虐的洪水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奔泻而下,淹没一切,不断冲入早已翻腾汹涌的山隘,拍打得崖壁轰隆作响。
蓝涣(字曦臣):阿愫!
蓝湛(字忘机):兄长!危险!不能再过去了!
蓝忘机死死拉住蓝曦臣,生怕一个不好他就真纵身跳入这洪流之中。
蓝涣(字曦臣):放开我!忘机!我让你放开我!
蓝湛(字忘机):兄长!叔父不会怪你的,他和叔母鹣鲽情深,生死相随,不会希望你为了救叔母的坟茔冒险的!
一下晴天霹雳,蓝曦臣挣扎的动作小了些,怔怔看向一脸忧心的弟弟, 颤抖着问道。
蓝涣(字曦臣):忘机,阿岫呢?
蓝湛(字忘机):兄长所说之人,忘机未曾听过。
微蹙下眉,蓝忘机有些费解地看着蓝曦臣。
心一下沉到谷底,蓝曦臣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蓝涣(字曦臣):阿愫何时去的,你还记得吗?
蓝湛(字忘机):三十年前,叔父叔母被温氏杀害于莲花坞,忘机永不能忘。
蓝湛(字忘机):兄长,你为何直呼叔母之名?于礼不合。
*
蓝湛(字忘机):妻子……
蓝湛(字忘机):那个东海玉氏的玉岫姑娘是我成婚16载的的妻子嘛。
兰室里,蓝忘机听罢蓝启仁和蓝曦臣的话,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不是模糊亦或者混乱,他记忆里的每一个时间都是清晰整齐的,没有缺失任何碎片。而这个陌生的名字,丝毫没有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
蓝启仁:忘机的记忆,大概是被篡改了。
蓝启仁冷着脸呼出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这是坏事还是好事。
蓝湛(字忘机):既然东海玉氏与岐山温氏有关,她又不告而辞,想必她心中已经做了决断。
早些了断也好。
蓝忘机冷冷清清开口,对一个陌生人倒没有什么犹豫不舍,只是此话一出,就看见自家叔父和兄长看他的眼神都有些难以言喻起来。
蓝湛(字忘机):?
蓝涣(字曦臣):忘机,弟妹她……
蓝曦臣欲言又止。
蓝湛(字忘机):如何?
他直愣愣滴接道。
蓝涣(字曦臣):已有身孕。
蓝湛(字忘机):……!
*
云梦 莲花坞
江澄听到并无死亡,只姑苏蓝氏的守陵人或轻或重都受了伤,祖陵尽数被毁,摆了摆手,总算是放下了心。
江节:虽未出人命,但姑苏蓝氏弟子无不悲愤,新仇旧恨一起,恨不得与温氏同归于尽。
江节:若是小公子的手笔被发现……
江澄(字晚吟):无妨,玉岫身怀姑苏蓝氏长孙,玉家也不可能预料到温氏所作所为,只要及时划清界限,蓝家那些人还是拎的清的。
江节:还有一件奇事,也颇有意思。
江节:淮坝决堤时,有个自称金光善之子的孟姓行商正要去金鳞台认亲,发现秦淮河水位有异,及时通知了姑爷,保住了兰陵金氏的云霄塔。
江节:眼下,姑爷正和族里的人商量着安置他呢。
江澄(字晚吟):无巧不成书。
江澄闭了闭眼,还是放心不下,吩咐道。
江澄(字晚吟):出了这么大的事,也该去金陵看一看。
江节:属下明白。

蓝涣(字曦臣):完蛋……弟弟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