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二十八)
蓝湛(字忘机):怎么不加件衣服?
肩头一重,是一件云锦里衬的银狐大氅。
秦愫没有回头,目光始终望向那轮幽冷空明的天上月。
那人目光微暗,执起她的手,缓缓落下一吻。
那唇的温度寒凉,带着太多的无可奈何,却又像是向命运的缴械。
蓝湛(字忘机):你是我的最珍贵,阿愫。
你的所有愿望,我都会为你达成。
但唯独不能应允的,是给你没有我的自由。
他用指尖去描摹那人的柔荑、唇、眉眼,那身温腻如玉的肌肤,然后微微扯开大氅的领口,习惯地将爱恋印在锁骨上。
秦愫上身一颤,脖颈弯成好看的弧度。
蓝忘机开始更细密的舔舐,像一只幼猫索爱般,却在将要把人打横抱起之时,被轻轻按住了肩。
秦愫: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她微蹙着眉,微显倦怠。
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蓝忘机把她扶至屋内的软塌上。
蓝湛(字忘机):我让人去熬些补血益气的药粥。
蓝忘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路跌到深渊底,却还看得见一丝天光。
坦然的拒绝,总比隐忍的顺从要好得多。
*
秦愫:我想见他。
喝下一口吹得半温的粥,异常冷凝的空气里,秦愫忽然开口
蓝忘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能察觉到她漠然却也执拗的目光,像细密的丝线编织的黑雾,缠得他透不过气。
低头轻轻吹了气,他继而用毫不在意的口吻地说起。
蓝湛(字忘机):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他没有听到一点声响,但他猜她此时应当是笑了。
她先半抿起起唇角,那点笑意会带着纯然无辜,慢慢聚拢在眼底的时刻,却会点缀上三分讥嘲的傲慢。
秦愫:永不。
他抬起眸,墨色的眸映出那双琉璃眼睛,潜藏着隐忍压抑到极致的苦痛,却无法透出哪怕一份一毫的厉色。
秦愫:你们兄弟对我做下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
她似乎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因而没有毫无顾忌,眸子更是清澄不染,不沾染一点恶意。
只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残忍得远胜针砭刀刺的苦楚。
始终不发一言,蓝忘机将那一碗药粥喂完,就要拿起托盘起身离去。
就在这事,有人从他身后伸手,像是挽留住什么,却不经意误碰到宽大有力的那双手。
秦愫:求你。放过我。
温热的触感只短短出现一瞬间。
幻觉中的黑雾仿佛找到机会,漫无边际地顺着血管涌了上来,一路蔓延到心脏的位置,毫不留情,狠狠地刺了下去。
被握住的手蓦地甩开,长袖拂落那瓷碗,碎落一地,残片四溅开来。
蓝忘机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袖边因为他猝然的转身忽而轻擦作响。
只是他的声音依旧克制得温柔。
蓝湛(字忘机):我们成婚那日,所有人都会来。
门訇然而闭,一地狼藉里,秦愫无声地笑了笑,俯身拾起了瓷碗碎裂的一片。
“轰——”木门被强力破开,蓝忘机转身奔去,一眼便望见,她跌跪在血泊里,缓缓闭上了眼。
那瓷片,就嵌在她的心口。
云易:阿愫!
秦愫:是你吗……小师叔……
她喃喃开口,试图看清云易此刻的神情,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秦愫:阿愫好疼啊。
秦愫:阿愫想回家,想……回到所有人都在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