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二十四)

蓝湘:含光君。

蓝湘跌跪在地上,尚且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蓝湘:承华君…去了——

蓝湛(字忘机):退下吧。

看见那女子的眼角蔓开泪痕,蓝忘机淡淡吩咐道,附耳在她唇边,终如愿听见一声微弱干涸的……

秦愫:阿筠……

不死不伤的云易,不会为她屈膝卑躬。这个傻傻的、魂飞魄散的承华君,是她的阿筠啊。

“闻夫人故,筠大恸,与蓝氏决,然则势薄力孤、灯枯油尽,终不能尽故人之托,乃面涣,自绝以谢 ,求赦玦。

筠葬归,玦即遭戮于涣,不能全。南燕慕容,本高门之姻、望族之属,声势煊赫于时,一夕沦落,卑入埃泥。

呜呼哀哉,一代英杰、如斯天才,奈何命数有定、所交更兼非友!若使天假以年,必建功业不世,得道登仙,不逊双玉之治。

——《九州志·慕容世家》”

她朝着蓝忘机慢慢爬过去,带着哀求与脆弱,颤抖着解开素白亵衣的系带,指尖一挑,白绸便顺着肌肤一路逶迤,无力又孤弱地倒在正红绣龙凤呈祥金纹的锦被上。

她赤裸的、划过被面的双足上,甚至还留有脚铐磨损的红淤。

蓝忘机看着她慢慢逼近自己,琉璃般剔透流转的眼底云雾被熏风吹散,忽然手足僵硬笨拙起来,只懂得伸手去拥住她,仿佛将一团炽烈的火焰揽入怀中。

蓝湛(字忘机):你做的很好……阿愫。

美人一笑顾倾城,却是君子含笑冢。

*

蓝湛(字忘机):蓝宗主,你能告诉本督,重重看顾之下,苏玦是如何畏罪自杀的?

洛安仙督府的议事厅上,无声地冷笑笑,江澄看得有趣又痛快,毫不客气地在这其中添了一把最烈的火。

江澄(字晚吟):是啊,不说人证物证尚未悉数查实,便是坐实了的穷凶极恶之人,也得按法度规约行事。

江澄(字晚吟):若人人肆意妄为不尊法度,又要这些规矩来做什么?

一时在座之人纷纷惊骇地低下头,人人为之色变。谁不知道,如今私下都在传说慕容筠和苏之死实为蓝曦臣亲手所为。

毕竟若是早有预料,慕容筠必然在生前为慕容一族预备好后路,而不是如今这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蓝氏吞食。

甚至因着近来与蓝枫交情不浅的云萱久不露面,也让一些人生了对秦愫之死的异样猜测。

也许蓝曦臣再心性高洁,其实也与凡人之思别无二致,纵有些许情谊,但在利益权柄面前也不值一提。迎娶秦愫也不过是为了这有朝一日斩草除根,然后名正言顺地收拢回蓝枫遗留的势力。

但有些事,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放在台面上却是会捅破天去。

蓝涣(字曦臣):是涣怠惰,未能尽职,此番无论仙督如何处置,绝无二言。

众人复杂难言的注视里,风暴中心的蓝曦臣淡淡起身,面向主位上的弟弟,微微俯身低下头颅。

蓝湛(字忘机):乐陵苏氏,是南疆颜宗主的外家,也是姑苏蓝氏的姻亲。

指节随意地敲了两下扶手,蓝忘机的神色倒不似他的口吻那般冷凝动怒,甚至可以说是殊为不错。

蓝湛(字忘机):蓝宗主亡妻之事尚未了结,天机门态度未明,不宜再与隐门徒生嫌隙。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另一边神情始终晦暗不明的金凌。

蓝湛(字忘机):说来,乐陵苏氏也是兰陵金氏的姻亲。不知金宗主觉得……

蓝湛(字忘机):该如何小惩大诫?

空气陡然更凝固,金凌的目光直直与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碰在一处。

这些话,不像是蓝忘机会说的。这双眼睛,也不是从前的清明颜色。

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金凌(字如兰):仙督说笑了。

微微挑了眉,金凌抿了一下唇,扬起标志性的笑意。

金凌(字如兰):仙督都说了小惩大诫,您的亲兄长,我怎么敢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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