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番:碧罗裙(五十)

蓝景仪扶着颜妡最后一个走出莲花坞的大门,却被她第一时间推了开去。

温苑:蓁蓁。

温苑什么顾不得,接过摇摇欲坠的颜妡,转身向玉衍所在奔去,忧心之色溢于言表。

温苑:玉伯伯,蓁蓁如何了?

伸手试探脉息,玉衍面色陡然一变,与温客行交换一个眼神。

玉衍(字泽之):颜二公子,你的意思呢?

温晚俯身,在颜妡耳边低声道。

颜晚:蓁蓁,你自己的路,你自己来选。

颜妡望向蓝景仪,眸子里的光芒破碎着,声音带着颤意和深抑的讥讽。

颜妡(字明漪):蓝愈,你说过,你信他。

颜妡(字明漪):以后,便继续信好了……

话落,颜妡阖上眼,任由温苑用衣袖为自己遮蔽住所有的风雨和窥视。

随着温苑御剑而去的,有颜温两家在此的半数弟子,也有玉衍派去看护的医师,还有许多人心上的一线阻碍。

磅礴雨幕下,一身狼狈的蓝景仪抓紧了手中的生辰贴,双眸隐在深沉的夜色里,看不清神色,顺着他面颊淌落的水迹冰凉。

蓝湛(字忘机):去处理。

蓝忘机在他身侧立定,目光扫过他臂弯的伤,淡淡蹙眉。

蓝湛(字忘机):纠葛不舍,害人害己。

蓝景仪:是。

蓝景仪垂下眼,握紧了手中的册子,默然无声地跟随蓝湘离去。

凄厉风雨中,锐利的剑光闪烁着,划出一道道弧线,在夜空中留下了长长的轨迹——半空中本只是你来我往的四人开始了搏杀。

一边是清河暴烈的刀和南燕钟秀的剑,一边是眉山持重的长枪和兰陵繁丽的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刀尖上打斗,一刹那间,空气都变得凝固,剑气席卷而来,仿佛要撕碎一切。

慕容寒:云梦江氏!欺人太甚!

虞南徊横枪为金凌挡下慕容寒的一击,因巨大的冲击呕出一口血。

金凌(字如兰):表兄!

始终只守不攻的金凌变了神色,反手刺回一剑,只是还没近慕容寒身,就被聂纯用刀劈开。

金凌(字如兰):慕容寒,此事与我表兄无关。你何必下此杀手!

聂纯:无关?

聂纯发丝尽散,疏狂之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动作迅速而凶猛,似乎要毁灭一切。

聂纯:他救你,就是我聂纯的仇敌!

聂怀桑:阿纯!不要乱来。

聂怀桑本就难看的面色一时更加骇人。

路人甲:小公子莫要冲动。

聂氏众人更是急得手足无措。

聂明玦死后,聂纯是第一个于刀道能与其比肩之人,天赋之出众,为百年之冠,举族无能相较者。

单为这一点,清河聂氏就不能让他寒心。况且,此刻站在哪一边,并无伤聂氏的利益,江金二族损了聂氏的脸面倒是确实。

聂纯:我聂纯心许南疆颜氏的大宗女,世人皆知。伤她之人,便是辱我!

同辈之中,聂纯是个最旷达不羁的性子,但此刻,他将自己这些族人的心思看得仔细,也算计得分明。

聂纯:舅舅若怕我连累聂氏,侄儿今日,只好不孝了。

他更明白,自己这个舅舅心里只有利益权衡,并不会顾惜他的感受苦楚。他自己这个砝码的存无,是唯一可以让机关算尽的藏锋尊低头的。

聂纯:颜叔叔。聂纯愿投入南疆门下,不知……

聂纯斜睨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神态越发狂热,向颜晚遥遥一拜。

聂怀桑:聂纯!你在胡闹什么?

路人乙:宗主!不可啊!

此时此刻,聂怀桑骑虎难下。他低估了颜妡和她背后之人的狠心。

这是一场试探,也是要实现这本不可能的平衡唯一的办法。

不是颜氏在做选择,那么所有的仇怨便不会落在颜氏身上,颜妡得到的,唯有——愧疚、怜惜和……纵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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