砒霜

等到魏无羡把阿纯支走,又回来的时候,江澄还在对着那碗黑黢黢的糖水大眼瞪小眼。

魏无羡的手在鼻前扇了扇,翘着二郎腿打趣道:

魏无羡:我刚刚半路上遇到温宁了,我就问他阿纯这糖水里到底放了什么呀。

江澄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了。

江澄:放了什么?

魏无羡:炙甘草白芍当归党参百合细辛麻黄辛夷甜叶菊……

魏无羡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药材,江澄听得晕乎乎的。

魏无羡:最多的一种,蜂蜜!

一溜话说完,两人的目光整齐地落在桌上那碗黑糊糊上,一时相望无言。

魏无羡吞了下口水,道:

魏无羡:你说,这到底是药还是糖水啊。

江澄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不确定地说:

江澄:糖水……吧。

江澄在魏无羡满眼的“佩服”下一鼓作气端起了碗,深呼吸一口咕噜全部灌下去,碗放下来的瞬间,魏无羡看见江澄的脸色又青又紫,五官缩在一起,好像在极力忍耐些什么,然后他人就不见了。

魏无羡看向窗边,江澄正吐着呢。

魏无羡:真是勇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的是砒霜呢。

魏无羡好心地递给他一张帕子,江澄看也不看就拿来擦了擦嘴,然后随口问道:

江澄:哪来的手帕?

魏无羡笑眯眯道:

魏无羡:哦,蓝湛的。

江澄瞬间顿住,翻了翻,果然在手帕的一角找到一个绣上去的“湛”字。

江澄脸一黑,立刻将手帕扔回到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诶,江澄,我好心借你用一下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它。

魏无羡不满地将手帕拿起来。

江澄:你为什么会有他的手帕!

魏无羡:嘿嘿,上次在暮溪山的时候,我不是受伤了吗,他就借我用了。

江澄:哼。

一想到自己居然用了“情敌”的贴身手帕,江澄就觉得一股恶寒涌上心头,连忙使劲地用衣袖擦嘴。

江澄:该死的,你居然拿他的手帕给我用!

魏无羡可就不乐意了。

魏无羡:江澄,你啥时候这么矫情了,不就一个手帕吗?你不想用蓝湛的,你想用谁的。

魏无羡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股恍然大悟的模样

魏无羡:我知道了,你想用阿纯的是不是!

江澄羞恼不已,上前就要捂上他的嘴。

魏无羡起哄起得正高兴,哪能让他得逞,要一弯,就从江澄的手下逃脱了。

魏无羡:你想要就要嘛,不过一条手帕而已,难道他还会不给你?

江澄:魏无羡!住嘴!

江澄去追他,两人围着桌子转圈圈,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打打闹闹惯了,不一会儿又开始哥俩第一好了。

与这边的欢声笑语不同,另一边的阿纯与温情却是神情凝重。

阿纯服下了一颗色泽莹润的丹药。

温情:不用麻醉?!

金子纯使用麻醉会折损金丹

金子纯为了保证金丹可用,金丹离体之前,我会一直用灵力温养它。

温情有些焦躁地在屋内踱步。

难道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阿纯清醒地被剖出金丹。

温情:这样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感受灵力一点点从以内剥离,身体缓慢失去生机活力,变得虚弱不堪。

阿纯自然也明白,但少年便是能为了心中人不顾一切的,哪怕他知道后果。

阿纯知道,如果硬生生剖开丹府取出金丹,他有可能,再也没办法结丹了,一辈子修为低下,御剑困难倒算是好的,可能连仙剑都再难使用了。

阿纯低头笑了一下,怕什么,自己还能画些简单的符箓,还会医术,以后,做个浪迹天涯的医者也是不错的。

他出言安慰温情。

金子纯温姐姐,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痛。

温情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少年,突然心中有一种失落之感,这样好的人,而自己,却要满手沾满他的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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