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红梅,静候君归
金子轩虽然没有看见那些狰狞的伤口,但是从屏风里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让他坐立难安。
那医官凝眸聚神,动作又稳又轻柔,皱着眉头。
这些伤痕分明是酷刑所致,根本不是夜猎受的伤。
阿纯咬着纱布,紧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每次剃刀陷入肉里就痛得揪住被子,那被子被他抓得皱成一团。
医官看了看屏风之外,欲言又止。
阿纯抓着他的袖子,目光里带着请求地摇摇头。
医官胡子一翘,叹了口气。继续处理伤口。
他是专门为金子轩治病的医官,在金麟台地位也算不错。来之前,金子轩便让他保密这件事情,他自然不会乱说话。
屏风之外,香炉烟慢,步履声缓。
金子轩看了一眼楚凡,冷哼了一声,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楚凡自然是知道他为什么不待见自己的,但还是按礼数行了一礼。
楚凡:见过金公子。
金子轩坐着不为所动,凌厉的下巴向上抬着,眼睛直直地看向屏风上的剪影。
楚凡:我来看看阿纯。
金子轩:你消息倒是灵通。
楚凡只是恰好看到了金子轩抱着一个人回来而已,阿纯既然去了岐山,必定会遇上他,而那人露出来的一截染血衣角正是云纹图案,能让金子轩如此慌乱的,自然是阿纯了。
金子轩: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谁放你进来的。
金子纯表哥,想必是我的腰牌。
阿纯听出了楚凡的声音,开口替他解释道,金子轩院子里的侍从都知道,若是与纯公子相关,那便不必拦。
金子轩从鼻子里喷出一道气,冷嘲热讽道:
金子轩:不愧是蓝氏调教出来的人,别人好心借出腰牌,他却拿来私闯主人家的住所,果真是知礼。
金子轩看着这人就来气,虽然他不让阿纯会蓝氏去,但也绝不喜欢别人抢了阿纯的东西。
楚凡:在下只是过于担心阿纯,才出此下策,给金公子赔不是了。
楚凡的手收紧,神色不好。
阿纯哪里听不出来金子轩的挤兑。
金子纯表哥~
金子轩冷哼,甩了甩袖子:
金子轩:你就是个傻的!眼巴巴地送上门去,好吃好喝地待着,连挨打都替人家挨,他倒是什么事儿没有,还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你有什么?!一身的伤吗?
楚凡:是我对不起起阿纯。
金子纯表哥,别这么说嘛,我乐意。
金子轩:你乐意,好啊,你就乐意吧,以后别踏入姑苏一步!省得碍人家眼了!你要是再千里送命似的凑上去,仔细我打断你的腿!
阿纯被他呛得咳嗽了起来。
楚凡听着怒意无限放大,声音也大了起来:
楚凡:我是卑鄙无耻,你要说便说,凭什么干涉阿纯的自由。
金子轩冷笑,将桌上一只盒子推到楚凡面前:
金子轩:我干涉他的自由?也不知道姑苏是个什么霉运冲天的地界,他每次去都是带一身伤回来,但凡和你们蓝氏沾点边儿,他哪次讨得了什么好。在我金氏的时候,阿纯什么时候不是金贵着养出来的,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金子纯表哥~
金子轩:闭嘴!
金子轩:这东西你最好给我收好了,别来祸害我们家阿纯。一会儿蓝氏的人便要启程去岐山救蓝忘机,顺道回姑苏去。
那只盒子里放的便是那张人皮面具。
楚凡:我会走,但我想亲眼再见一见阿纯。
金子轩嗤笑:
金子轩:你问他愿不愿意见你。
笑话,阿纯连自己都不让见,更何况是他呢。
阿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窟窿,当然不肯见人。
金子纯阿凡,我不太方便,下次,下次我去姑苏寻你。
金子轩立刻站了起来,道:
金子轩:没有下次!
但楚凡没有理会他,对着屏风的方向做了一个礼:
楚凡:白雪红梅,静候君归。
金子纯一言为定。
金子轩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