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
回到车里,云尔让小徐哥先设导航到老师家,先送老师回家,自己再回家。
看老师有些阴沉的表情,孩子也不知该怎样开启和老师的聊天,让老师不再生气。
这时,老师的耳机里响起语音通话。
凌玉:老师,您还在么?我来找老师......
李响:已经走了。
凌玉:那我明天回来找您?
李响:回来干什么?气我?
凌玉:我错了,老师!弟子想您了......
李响:明天我有排练,没时间。
凌玉:那还是现在吧?我来找老师。
李响:急着回来干什么?
凌玉:老师......
云尔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环境音和凌玉师兄焦急的声音,轻声对老师说,
肖云尔老师,我们转回去接一下师兄吧,咱们车子开得还不太远。
李响:地下停车场等。
凌玉:是!谢谢老师!
等车行回到地下停车场,已见高挑瘦削的凌玉卸掉了脸上的妆容,带上了口罩帽子,独自在等候。
云尔把前排的座位让了出来,自己蜷缩在第三排角落。
凌玉:老师!
凌玉上了车,躬身给老师问安,也注意到了后排多了一个人。
云尔和凌师兄的眼神对上,也躬身与师兄礼貌见礼。
李响:尔尔,这是凌玉凌师兄。
肖云尔凌师兄好。
凌玉:老师新收的小弟子?师弟好!
凌玉:老师,凌玉残愧......
李响:你是该惭愧,我带他来观摩你的舞台,哪知道给孩子看到的不是榜样的力量,而是敷衍划水,实力不在线。
凌玉:......我错了,老师。我应该更好的。
李响:你应该有多好,我会不知道?
李响:说吧,什么原因?
凌玉:......这半个月,被团里征调去排演七一剧目,时间上......
凌玉:不,这也算不上理由,老师,是我弦松了,自己没绷紧,是凌玉的错。
老师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学生一眼,停了一停, 缓缓说道,
李响:凌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个首席舞者的位子稳稳当当,是金饭碗了,所以,想划水就划水,不练功也不要紧?
凌玉:我......
李响:没成为首席前,踏踏实实的那几年都忘了么?每次上完课给你留作业,次次都能翻倍完成的你,去哪儿了?你以为你是凭什么能成为首席的?
凌玉:老师......
李响:我说错了么?
凌玉:没有,是我松懈了......老师,我改,您别生气了......您不觉得太晚的话,咱们回工作室......
外人在场,凌玉说不出认罚的话。
李响:好。尔尔,你也留下吧。
凌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老师。在老师面前,自己永远是孩子,可是在外面,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舞团首席啊。
李响:看着我干什么?
凌玉:老师......
李响:正好,需要你做示范。
凌玉:......是。
凌玉知道老师的脾气,今天这突击检查,自己的状态这么水,早就触碰了老师的逆鳞。在老师面前,自己没有任何可争辩的。只是自己今天这状态,怎么做示范啊?负面示范还差不多。
云尔轻轻地对司机小徐哥说,
肖云尔小徐哥,我们先回老师的工作室。
小徐:明白。